02小说网

02小说网>毒妻 > 三十三暗箭伤人(第1页)

三十三暗箭伤人(第1页)

半夜,中军帐里,赵宿焦躁地踱来踱去。他下午得到了奔丧队伍遇袭的信报,立刻马不停蹄赶到汤沟。据幸存者所言,洪夫人的马车坠落了山崖。如今已经搜检了半天,依旧没能找到任何消息。赵宿等不下去了,取了自己的剑,刚走到门前,就迎面撞见齐酌乐掀帘而入。“殿下,您这是要上哪儿去?”这个妹妹年纪比他小两岁,却极有王妃的威仪,“天色已晚,外头又冷,说不得就要下雪,殿下何故要擅自离开行在?”“你也知道外头又黑又冷,要是不赶紧找到小园,她要活活冻死了!”“王府的人已经都抛洒出去了,俱是我们手底下的精兵。多一个殿下不多,少一个殿下不少,殿下若去了,他们反而还要分神照顾您。再者,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如今清君侧还需得殿下举旗,殿下若是有了什么闪失,让官家怎么办呢?”赵宿被她一席话激得哑口无言,论道理,他素来争不过妹妹。“你说王府精锐尽在于此,那为什么事事周全,也一败涂地?”“苏家的拳头太硬,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罢了。”齐酌乐安抚似地握住了他的手,“他们是势在必得,必得要姐姐的性命作为恫吓,好叫我们害怕。我们一步也不能退,也不能再犹豫了,否则整个北疆都要孩视你我。”赵宿点点头:“先找到人吧,找到人,我就去找他们算账。瓜蔓也好,抄家也罢,这个仇总要报的。”齐酌乐贤惠地替他整理好了床褥:“哥哥先休息一二,待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告知哥哥。”灯火暗了下去,赵宿睁着眼睛躺在柔软的床上,仔细听脚步声远去。不得不说齐酌乐比他更有决断,若是一开始就听了她的话,也不会酿成今日大错……但让他就这样干等着,做个神龛上的泥偶,他却办不到。他偷偷掀开了身上的狐裘,抓起了剑,打算到夜不收或者马校尉的营帐里,他们可没胆子跟他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中军行在比王府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次他在雪地里走了两步路,又遇到了有人求见。一位穿着大氅的夜不收脱下兜鍪:“在下有密报奏与殿下!”“可是有了洪夫人的消息?”夜不收道:“……我们找到了野兽拖拽的痕迹。”赵宿背后出了一层白毛汗:“在哪里?!”“应该不是洪夫人,我们用拖痕深浅推断出来,该是个男子。”“程校尉是不是还没找到?”天上飘起了小雪,夜不收抬眼望天:“还请殿下回中军帐,容我等细细禀报。”宫里规矩多,不仅仅是对宫女、中官,对贵人们更是有一套礼法在,框束住一举一动。赵宿性情温和,并不因这种繁琐的责任而烦躁,当下便跟着夜不收回到了走出十几步的中军帐,帐前的班直看样子都松了口气。要是今天秦王殿下真的冒雪搜山,恐怕明天他们俩就要被王妃撵出去了。宫人掌起了灯,夜不收也次地告退,留下了一高一矮两个覆面之人。赵宿闻见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警惕地把手摁在了剑上,却见那个矮个子摘下了面巾,露出那张熟悉的芙蓉面。赵宿瞳孔紧缩:“……你?”师屏画赶紧把手指放在了唇上,瞧了眼帐外,她可不确定隔墙有没有耳朵。赵宿也管不着什么礼法了,上前就要将她检查一番,还没靠近,就被一柄带鞘的腰刀拦住了:“我俩都没有什么大碍。”是程校尉的声音。这一幕对赵宿来说实在诡异至极。子时已过,整个行在灯火通明,马蹄分沓,全都是在找这二位的人。他们却乔装打扮潜入了中军帐里。“既然平安归来,为什么偷偷摸摸?”“王府之中有人要杀我。”师屏画正色道。“谁?”师屏画欲言又止,过不久,夜不收将那个土匪打扮的俘虏扛到了赵宿面前。程渡雪将下午遇袭之事简明扼要禀报了赵宿:他们如何遇袭,援军到达如何砍杀……赵宿看着地上那人眼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谁给你下的令?你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那土匪打扮的齐家死士见身份被戳穿,怒目瞪视着师屏画道:“魏承枫这个狗贼!抄家灭族,逼杀齐相,我们咽不下这口气!可怜殿下为了清君侧还要和这等贼子的势力虚以为蛇,我们想为殿下出气、为齐相复仇,这才出此下策。这都是我们自己的主意,一人做事一人当,殿下要诛杀我等,我等也无话可说!”程渡雪又是飞起一脚踹飞他两颗牙:“还敢攀咬殿下!”赵宿已经回过味来,默默地坐到了上首,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还是不要查了,万一查出点什么来。”程渡雪拱火。师屏画上前将怀中密折交给赵宿:“我人微言轻,死不足惜,但殿下安危事干清君侧,理应慎之又慎。”,!赵宿一目十行,看清楚上头的字,脸上已是彻底褪去了血色:“这是打哪儿来的?”“我在路上偶遇过长公主特使,当时我潜入了他的房间,在他包裹里找到了这封密折,就放在圣旨旁。”赵宿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尽是迷惘。“倒有一个法子可查。”程渡雪不是当事人,没有师屏画和赵宿这种背后中箭的伤情,肚子里的坏水咕噜噜地冒。“只要漏点假消息,便能把是人是鬼看得清楚明白。”赵宿与夜不收大步流星走出中军帐,骑上了马背。这会儿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天上飘着纷纷扬扬的大雪。听见外头喧闹,齐酌月带着女使迎了出来:“有消息了?”夜不收道:“在两涧滩那里寻到了程校尉的鹰,还找到了脚印,看样子是去了一处避风的洞穴。”夜不收会驯鹰用作联络,齐酌月松了口气:“找到就好、找到就好。”她让女使牵来了马,赵宿沉默地看着她与自己并辔驰入大雪之中。一行人走的官道,从谷底绕道两涧滩。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雾凇和冷雾缭绕在树林之中,远远的还有一束炊烟冲天而起。赵宿快马加鞭踏过结了冰的溪流,却发现热浪滚滚,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刺得人眼眶发酸。原来那并不是炊烟,而是一场大火,黑烟笼罩在树林上空,与黑夜融为一体。王府班直三三两两从林子里滚出来,满脸的黑灰:“启禀殿下、王妃,属下无能!我们赶到的时候,那洞窟已经烧起来了!”“人呢?”齐酌乐问。班直相顾无言。“快去找啊!”赵宿下马,扶着树干俯览一切,齐酌乐劝道:“殿下赶紧回行在吧。贼人动手这么快,想必还在周围盯着,保不齐刺王杀驾。”“你说这贼人怎么就如此神通广大,回回快我一步呢?王府班直就如此不堪一击?”齐酌月道:“我们刚来北疆,根基不稳,纵然御前班直个个精锐,也比不过豪强地主人多势众,树大根深。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只盼姐姐吉人天相。”“怕是难呐。纵然逃过了这一回,难道就没有下一回了?”齐酌乐软下了声调:“殿下莫要灰心。他们如此处心积虑又如何?姐姐但凡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总要为她报仇雪恨、讨回公道的。”赵宿拂掉了石头上的雪,疲惫地坐下:“恐怕不能了。”“有何不能?纵然抓不到纵火者,左右也逃不过定州城中的那几个大户,回去一并抓起来处死,也能安抚姐姐在天之灵了。”“你就是为了这个?”赵宿幽幽问。齐酌乐何等聪明,立时品出这一问背后的意味来,一时之间没有出声。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阵,从树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你就这么确定我已经死了吗?”师屏画转出来,她依旧做夜不收打扮,柔媚的眉眼里带着冷锐的杀气。齐酌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姐姐没事?那真是太好了。枉我还自作多情,要为你报仇呢。”“那你打算怎么对付你自己呢?”“姐姐这是何意?”师屏画笑了:“方才殿下奇怪王府班直如此不堪一击,我也奇怪,两涧滩统共这么点地方,这么多班直在这里搜山检海,怎么一个神通广大的贼人也没遇见,就被他们烧了个干净。这样想来,灵堂失火也疑虑重重。土豪士绅真有这么大本事,把人安插进你执掌的王府后院吗?怕是你想活活烧死我,可惜程校尉路过,救了我的命,你便一击不成再生一计。”齐酌乐怪道:“姐姐为何如此恨我?姐姐一醒来,我便直言,愿意将我这王妃之位让给姐姐,也好成全殿下一片痴心。姐姐缘何当时口口声声不答应,现在反过来诬陷于我。”“我敢这么说,自然是有证据的——程校尉。”程渡雪押着俘虏和内鬼,推到赵宿面前:“这几人混在队伍里,想先夜不收拿人,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索性拿柴火堵住了洞口点了。齐王妃,认认人吧?”“我等都是为了给齐相报仇,才自作主张对付魏家未亡人的!请殿下明鉴!”“够了!”赵宿罕见地怒斥,“知道你们串过词了!给我闭嘴!”他摁了摁眉心,国事艰难,他可以担,但是后院起火,属实让他疲惫至极。他仔细端详着自己这个妹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一眼:“阿月,你是读圣贤书的人,做了就是做了,何必诓骗矫饰。只是我不明白,是你告诉我你与洪小娘子一见如顾,是你告诉我你们倾心彼此,怎么到头来也是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加害于她?”齐酌乐抿了抿唇。赵宿知道自己这位青梅,她犯倔的时候便会如此。可是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即使沉默也不愿意说违心之言的人,她迅速换上一副怨毒的神色:“为什么?你是我的丈夫,你问我为什么!姐姐生病,你不顾体统衣不解带服侍七天七夜;她坠崖,你又不顾千金之躯,顶着风雪跑来这里亲自营救,她是别人的妻子啊!魏大理千不好万不好,他也送来了衣带诏救了你的命,他尸骨未寒,你在做什么?!难道我要看你执迷不悟下去,等到时候天下人戳着你的脊梁骨,说秦王殿下素好人妻?!你觉得我当真有这么大度,一点儿也不在乎吗?!”赵宿猛地涨红了脸,面上浮现出愧色。师屏画却气得快走几步:“齐酌乐!说的什么胡话,你做什么自污!你心里清楚,你是为什么非要除掉我,明明是因为……”齐酌乐迅速抽出了马背上的弓箭,一气呵成拉弓搭箭,对着她松开了弓弦!嗖——一支羽箭破空而出,正对着她的面门!师屏画压根没料到齐酌乐胆子这么大,被当众戳穿后,还敢一不做二不休,亲自对她下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师屏画感觉手腕被重重拉了一把,一抹绯色的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哥哥!”她听到齐酌乐尖叫。师屏画被甩到雪地里,被程渡雪扶稳了踉跄起来,却见赵宿缓缓滑倒,猩红的血从长袍下摆洇出来,化作了刺目的红。齐酌乐摔下马来,扑到了赵宿身上:“救驾!快救驾!”天边破晓。:()毒妻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