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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阵前摔册宝(第1页)

经过一场骚乱,双方各自鸣金收兵。赵长姁捂着头上的血,眼神阴鸷得要滴出水来:“你竟敢跑!”师屏画素来是个不顾管教的性子,赵长姁从她不驯的眼神里看出了蔑视,这让她大为光火:“我真是想不通,我迎你回公主位,给你无上的尊荣与权柄,你却要为一个李代桃僵的冒牌货卖命,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师屏画命人呈上一张纸,抓起笔在上头龙飞凤舞地写道:“我只是手滑。”赵长姁抬手就扇了她一耳光:“简直冥顽不灵!我再有千错万错,这个名分我都给你了,你回了天家,就是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赵宿死了对你有什么坏处?反倒是他活着,能还你公道吗?我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侄女?!”师屏画顶着半边红肿的脸继续写:我现在可是你亲封的公主,你要打要杀,也得想想下场。赵长姁气得闭了闭眼。她既然把师屏画推上了这个位置,就断没有拉下来的道理,只能好声好气好言相待,这就是她如此有恃无恐的缘由。“但你以为,我真的拿你没法子了吗?”赵长姁怒极反笑,像一朵盛开到极致的彼岸花。岁月增添了她的眼角的细纹,也褪去了她身上任何柔和、弱势的一面,当她用那双眸子盯住谁时,哪怕是一身冲杀的战将,也会忍不住为她的威势所震慑,更何况师屏画很多时候并不算勇敢。两人对峙间,禁军捆着几个满脸黑灰的姑娘上前:“报告殿下,纵火者已经逮捕,请殿下发落!”师屏画猛地一惊,与最大的煤球对上了眼。这不是齐酌月是谁?!方才她们在阵前与魏侯叫骂时,确实看到一缕黑烟冲天而起,竟是齐酌月想办法把那群娘子带走,在女闾附近纵火,意图趁着混乱跑回汴梁。赵长姁遭受接二连三的背叛,倒是再没有方才的怒不可遏,反倒微微一挑唇角:“好,好,好一个公主!好一个凤仪令!你们俩真是一双天造地设的蠢货。一个作妖,一个纵火,简直愚不可及!”“宴席上我说的话都是真的。”齐酌月淡然道。“那纵火难道是你的忠诚吗?!”“您救我时,我心中确实是这么想的,粉身碎骨,无以为报。只可惜殿下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殿下,我也只能为自己另谋出路。”赵长姁连说三个好字:“你们都很有种,我奈何不了你们,不过……”她抽刀,一刀捅进了一个娘子的胸腹上,干脆利落,毫不留情。那人就站在齐酌月身边,都没来得及尖叫,嘴里就涌出大片大片的浓稠血液。赵长姁一拔出刀来,那娘子张着嘴滑倒在地上,只剩下抽搐的咔咔声,泛着血沫子从喉咙里挤出来。“把剩下的人统统杀掉。”赵长姁擦拭着刀锋吩咐。齐酌月一个人弄不出这么大阵仗,必定是这伙女使替她做事,那就剪除她的羽翼,看她再敢惹事!师屏画后知后觉扑向地上的姑娘,她记得她姓王,性格有些内向,但是个手脚麻利吃苦耐劳的人。她握着她的手,听她呛着血说救救我,但无论她怎样用力,她柔软的手还是迅速失去了温度。她脑袋里彻底空茫一片:“赵长姁!你是疯子吗?!”赵长姁慢条斯理把手上的血擦干净:“你们两个不会以为,冒犯我没有代价吧?犯上作乱,刺王杀驾,只要几条性命是我宽宏大量!她们,是因为你们死的。”说罢,她举重若轻地一抬下巴。只一个眼色,就有一片雪亮的刀光。齐酌月把所有人挡在了身后:“要杀要剐冲我来,我是主谋!”“你以为你躲得掉吗?”赵长姁抓过齐酌月的肩膀,一刀洞穿她的肩胛骨,弃如敝屣般甩在地上。“你不想做凤仪令,那就继续去做你的秦王妃。明天,我就当着赵宿的面杀你祭天,好全了你的忠贞之道。”师屏画拔了把刀就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你不顾惜她的命,那索性带上我!你再敢杀一个,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创!”赵长姁骂了句“妇人之仁”:“你是什么身份,她们是什么身份,你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却要跟她们同生共死?换下几条贱命,于你有什么好处?!”“呵呵呵哈哈……好处?”师屏画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们死,我也死!”赵长姁满脸写着朽木不可雕也,但做出一副为她所劝服的模样:“既然公主为她们求情,我可以不取她们的性命。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下如此大罪,岂能不罚?——来人,割去她们的耳朵鼻子。”师屏画手一抖,刀锋在脖颈上割出一条血线。“悠着点儿,我的好侄女儿。”赵长姁体贴地圈上来,双手制住她的刀,小心撤开,“可断然别伤了性命,不然,这里的所有人都要给你陪葬呢。”这句耳旁的呢喃,却如一座囚笼,将她牢牢囚禁在原地,再不能动弹半分。她仿佛身在地狱,周围到处都是惨叫,她的身体仿佛被扯成了两半,一半跟着姑娘们被割去了耳朵鼻子,另一半跟齐酌月一同承受了穿刺之刑,而她除了掉眼泪,什么都做不了。,!酷刑持续了一炷香才结束,赵长姁早已踩着满地的血与黄沙,款款回到她软玉温香的中军帐里,只留下一句:“再不听谕令,我会从你们身上取走更多的东西……至于你。”她拿马鞭遥遥指了指师屏画,“你也别着急,等赵宿死了,我再好、好招待你。”中军帐的帘子放下了,侍卫上前,将铁链穿过齐酌乐的肩胛骨,将她拖到了马棚里。师屏画哭泣着追着那条血痕,手脚并用着追上去,在冰天雪地里抱紧晕厥过去的齐酌月。朔风这样冷,骄傲的月亮用最惨烈的方式沦为了任人宰割的鱼肉。她简直不敢想象眼前的人是她认识的名门贵女。赵长姁为了羞辱她连她仅剩的外衣都扒去,将她牲畜一样锁在了中军帐侧。师屏画颤抖着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给她披上,牢牢抱着她泣不成声。齐酌月当晚清醒了一次,师屏画欣喜若狂地给她找来了热水。“别哭……先听我说。”齐酌月润润了喉,吃力地一字一顿道,“那伙娘子的身世,果然藏着秘密……”“什么秘密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险!”齐酌月正是虚弱的时候,被她这么一吼,嘴角涌出鲜血。师屏画立即慌了,帮她把血污抹去:“对不起,你说、你说……我听着,我听着就是了。”“……十五年前,她们原是河北普通人家的孩子,奈何因为边境战端,被辽人俘虏。……她们当时在那边,见过林轲。”“林轲?”齐酌月点点头,然而即使是这么微小的动作,也牵扯着伤口,涌出大片大片的血渍。“你不要动!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你的意思是……”师屏画并非驽钝之辈,齐酌月三番四次提起斜口谷大败,此时又暗示到这个份上,她马上就联想起在大柳营经历过的一桩案子——岑岩为了除掉魏承枫,将军情透露给奚人头领乌素达,让他中途截杀!这个毒计,可是林轲教给他的。既然十五年后,他使得出来;十五年前,谁敢保证他就不曾用过呢?“你觉得是林轲把军情透露给了辽廷,才导致公爹在斜口谷断送了十万魏家军?!”师屏画说出来,自己都被吓得倒抽一口凉气:“这……这怎么可能呢?当时朝廷上下都主张收服燕云,他一个小小的偏将,有这么大的胆量,在这种时候扯公爹的后腿吗?这可不是公爹一个人的事,连北疆都有可能失守的!”“林轲可能没有那么疯狂,但是……”齐酌月将目光投向对面的中军帐。芙蓉帐暖,丝竹管弦,夜夜笙歌。她的未尽之意,不必言明,便已昭然若揭。师屏画颓然坐回了位置上,齐酌月看她似乎不愿意相信,喘息着道:“……其时,长公主已因荆夫人之死与魏侯决裂,若是魏侯北征凯旋、收服燕云,则他将再进一步,功高堪比开国柱石,这是她决计不想看到的。”“可真的会有人,让十万大军去白白送死,就只因为她与主帅有隙吗?”齐酌月苦笑一声:“普通人自然不会,可是,她姓赵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一家一姓王天下的时代里,天家皇族所拥有的权力和冷漠,是师屏画一个新时代的普通人根本无法可想的。她姓赵,所以万民于她有何加焉?不过是供奉她的香火罢了,比烟还轻,挥挥手,便能抛诸脑后。若是倾尽民力,就能得到她所要的,她压根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这很奇怪吗?”齐酌月反问。师屏画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画面:沉溺于凌虐女子的薛侯,居高临下要将她投井的齐贵妃,一把火烧死一众典妻的齐相,还有在戏台下点选齐绯颜的天子……是了,他们都是如此取之如锱铢、用之如泥沙。不只是珠宝金银,更是人!人!愤恨而灼热的眼泪涌出眼眶,手指不经意地捏紧了。“其实我倒是能懂得,长公主其时的心境……她当时,一直很想回到魏家军中,可是官家不允许。她也许觉得,魏侯败了,她就有机会了。”齐酌月感觉到她指尖的力道,用尽全力挤出一个笑:“别哭。那群娘子,就是活着的证据。”“她们能掰倒她吗?”“我不知道,但长公主显然知道她们的身份,所以先下手为强,把她们捆在身边。我暂时不知道她与魏侯如何争斗,但再下去,她们随时都有可能被处死,所以我才要带她们走……”“对不起。”师屏画望着这位恩怨纠缠的贵女,眼神清浅,像是初见时的春水,“阿月,我以前以为,你跟他们一样。”很多人因为齐酌乐逃走了。足足十五个。说来也很奇怪,与她们同船的共二十一个人,与通化坊大火案中死去的娘子一样多。除掉六个,还有一十五个。她记得很清楚。齐酌月听闻她的话,出神地想起当时的情景。她甩掉了宫娥,在女闾西边纵火,女闾的卫兵都赶过去驰援,她趁机凿开了朽坏的门锁带着大家逃了出去。靠近汴京方向是辎重、粮草和兵器,不如北边严密,她们为了躲避追捕,兵分几路各自逃窜。她本来是另一路的。但她看到那六个姑娘被堵进了鹿寨,就回到了她们身边,她们看起来很害怕。她一遍遍安慰她们说会好的,没事的。“……可我就要死了。”齐酌月蜷缩起身体,小声地哭泣起来,冰冷的铁链下有温热的鲜血涌出,她的哭声越来越响,“我就快死了……”“别说这种丧气话!明天,明天我一定带着你,回赵宿那里!”成为公主的第一晚,她在赵长姁的帐篷底下抱着齐酌月坐到了天亮,看着那轮红日慢慢地升起。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做尽恶事却高枕无忧,有人却要因为救下十五个姑娘,而痛苦地在雪地里看着自己的血慢慢流干。这不对、这不对、这不对!事情本不应该是这样子的!:()毒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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