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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暗潮涌动(第1页)

那天之后,宫里宫外恢复了初步秩序,魏承枫和赵宿整顿了城外魏家军、御营,带着魏侯的棺椁觐见官家。官家得知魏侯的死讯,大哭一场,敕封其为魏忠武郡王,赠太师,赐钱百万缗治丧,陪葬太庙。赐魏家军“怀忠效节”旗号。魏王之子魏承枫嗣封魏国公,开府仪同三司、使相,签书枢密院事,依前充大理寺卿,可恩荫叔侄一人为官。河北西路安抚使兼知真定府事林立雪,以文臣之身,膺方面之重,特进金紫光禄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兼昭文馆大学士,授上柱国,封开国公,食邑三千户,实封八百户。秦王平乱有功,忠勇可嘉,特晋封为雍王,加守太尉、充凤翔彰德军节度使、兼侍中。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增食邑五千户,实封一千五百户,另赐金银绢帛各万。雍王妃齐氏从王赴难,卒殉兵锋,追封为“贞烈王妃”,赐谥“愍节”。其丧仪依亲王妃礼制,加一等举行,其封赠止于一身,不及其族。其祭享祔于雍王陵侧,不另立祠。逆乱赵长姁玉碟除籍,追贬为庶人,剥夺所有封号,不得葬入皇陵,株连其附属,清算其党羽。晋王闻长公主之逆,悲痛惊惧,旧疾复发,药石罔效,遂尔薨逝,以郡王之礼降等安葬。另有帝女,淑慎性成,夙遭际会,流离民间,明珠复得,掌上重圆,封为“英慧长公主”。择吉日行册封大典,备法驾,告太庙。赐实封五千户,居原长公主府,更其匾曰“忠孝贞懿”。另赐珍宝、庄田、官属,同皇太子仪。令长公主嗣续忠孝,辅佐夫家,与驸马共同主持魏忠武王的丧礼祭祀。凡勤王将士,无论存殁,皆赐钱三十缗、绢十匹。战殁者,抚恤倍之,录其子孙一人入军籍,月给粮米,直至成丁。……魏侯封一姓单字王,魏承枫获封国公、当上了驸马,一时间街头巷陌都在传唱魏家两代家主尚公主的奇事,声量甚至盖过了林立雪拜相,以及一系列株连清算的政令。对于谁家被抄老百姓们也许不关心,但对于魏承枫的容貌,他们势必要评头论足一番,最后经过两个月的争吵,给出一个公平公正的评判:那就是虽然黔面不雅,但魏家子五官英挺,行止潇洒,确有尚公主的本钱。这个多事的春天在紧张的氛围里,终究是白驹过隙地过去了。国朝渐渐焕发出新的气象,一如西苑嶙峋枝头上新开的杏花。师屏画和魏承枫终于办完了魏侯——不,该叫魏王了——的丧礼,送走了一茬又一茬的宾客,将崭新的神主放入了神龛中,与荆夫人并列授香。师屏画非常入乡随俗地跟着魏承枫叩拜一番,毕竟这是官家亲口嘱咐的,让她这个帝女承担起主持魏家祭祀的责任,这也意味着从封建传统上,她成为了魏家真正的半个主人。所以她把张三、洪小园、甘夫人、齐酌乐全都搬进来了,一起做法事,魏承枫反正不介意。人多,至少热闹啊。魏承枫磕完头,也终于长出一口气,漫长的丧礼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抚平父亲离世、孑然一身的痛楚,也让他这个支离破碎的家从礼法上重新弥合。虽然他母亲被害,父亲受冤,戍边十载,战死沙场,他也经历了无比惨痛的童年,但是,但是,历史终归只会记得魏家起兵勤王,谥号忠武,得封异姓王的殊荣,可以想见整个国朝他们魏家都将是将门的天花板,青史单开列传的存在。那个曾经搅得魏家两代不曾安宁的人,甚至连名字都会被抹去,剥夺一切出生文字,这对一个久经考验的封建主义战士来说,也足以抚慰些许生平不幸了。安置完二老,两人换下了沉重的礼服,穿起了轻便的燕居服。魏侯终究没能回来青梧院,那就让这些老人家,看他们这些小辈是怎么在廊下吃烧烤的吧。红泥小火炉生得亮堂堂的,师屏画翻着铁钳,盯着滋滋冒油的鸡翅,眼神不时朝一旁的魏承枫瞥去。他抱来了一个小案桌搁在跟前,披着件大氅,一本本翻看堆成小山的折子。“老魏,你真是天生牛马。”师屏画感慨。“有什么办法呢。”魏承枫心态倒是很好,“现在每天都要开朝会,开完朝会要去中枢开小会,开完小会要去枢密院旁听学习,完了还要外出查案抄家……公文只能带回家批,不然都留在大理寺值房里,你就独守空闺。”“我不会找你去吗,说得我没长腿似的。我还可以男扮女装,你把我招进去,我帮你办公啊。”“何必如此麻烦。”魏承枫直接分了她一摞。诶我就跟你客气客气你怎么还较真啊?师屏画赶紧把公文挡开:“刷油呢这是,你的班味都熏到我烧烤了……要不要我跟官家说说,给你少点事儿做,好赖是个驸马,驸马那都不是虚职的吗,怎么就你要打两份工。”魏承枫示意她喂个鸡翅:“我要调去枢密院了。”,!师屏画直到今天对老公的仕途经济依旧还是有很大的滤镜:“哟,管军事了?”这相当于国防部长啊!魏承枫点点头:“国朝以文御武,枢密使素来由文官担任,要找一个知兵的文官不好找。”他就不一样了,魏王之子,还真上过战场,指挥过大兵团作战……师屏画担忧道:“那你以后还会上战场吗?”老魏摇摇头:“魏家军都被拆了。”“拆了?我怎么没听说。不是刚赐了旗吗?”“中下层军官大规模平调其他边军和御营,精锐与禁军混编置换,文官和监军安插进去,与其他驻地轮戍休整。”师屏画蹙起了眉。怪不得需要魏承枫去枢密院参会,这是把魏家军打散了,制止其往私兵发展。站在中枢的角度这样做无可厚非,但是一想到魏家军刚打完勤王一战,魏王都因此捐躯殉国了,这般人走茶凉,兔死狗烹,也未免刻薄寡恩,也不知道魏承枫在参会的时候是个什么心情。老魏安慰她道:“这一刀迟早都要来。一字王,官家也不算薄待老头子。魏家军是我爹的,又不是我的,崽卖爷田,大家分了钱各回各家,老兵心里也高兴。不然真就在北疆待一辈子?”他如此自污,语气里不乏微嘲,师屏画也知道他委实做不了什么,只能给老哥们多争取点抚恤,也是心疼他顶着这样的压力还要打两份工:“既然枢密院里要用你拆分魏家军,那大理寺的活儿为什么不找人顶一下?”魏承枫冷笑:“你说呢。”师屏画想了想:“这是让你把逆案结了?”老魏一言难尽:“瓜蔓抄啊……”夫妻俩同时“诶”了一声。大长公主谋逆时要把勋贵官宦杀一遍。现在官家澄清玉宇自然又要把勋贵官宦犁一遍。师屏画进城当日看到的是粗疏地犁,现在魏承枫上手就是精细化地犁,要细细筛分成三族还是九族,砍头还是流放。这是让老魏干脏活儿呢,官家心真脏。“会不会有人报复你?”“赵长姁得罪的人多,她的党羽人人得而诛之,倒也还行。就是真到了那一步,那不是有你吗?”魏承枫丢掉了自己吃得精光的铁签子,大鸟依人地靠上她肩头,“——公主可要护着我。”师屏画乐了:“那就要看你会不会孝敬了。”“行,抄家了看到好东西我给你顺回来。”师屏画:???????师屏画赶紧捂上他的嘴,左右瞧瞧:“可不惜得说。”“皇城司跟我关系挺好,抄家的时候该分润的一分没少他们,没事。”“诶不是,魏大理你带头藏匿赃款啊?”“干脏活儿没油水谁干啊。正常市价就是一两成,都是要分润下去的。你不差钱,我大理寺的差役要不要过年?我大理寺的差役不差钱,皇城司、禁军的班直要不要过年?我不拿,我很清廉,那我还是不是自己人,自己人还给不给我卖命?抄家也许没事,抄家了不许大家捞一笔,那兄弟衙门的弹章明天就送到御前了。”“老魏!驸马!想不到你还是老官油子了……”师屏画恨铁不成钢地指指点点他的额头,“现在国库没钱,内帑也没钱,还要抚恤你魏家军的老哥,你可悠着点儿。官家的赏赐已经够多了,也不知道哪儿挤出来的,咱家又不缺这些个。”“官家的赏赐就是我抄来的。”魏承枫悠然翻了个身,把玩着她的步摇,“抄来再赏,中间还要内帑录入登出,我直接顺来给你还省了两道手续,中间没差价,也不会被朝廷没收。这样,你要是担心,直接给官家上书这赏赐你不要了,想要什么我直接顺来给你,就这么办。”魏承枫越说越离谱,眼看师屏画瞪大眼珠子将信将疑的神色,终于扑哧笑出了声。“你正经点!坏东西!”师屏画气恼地用鸡翅堵上他的嘴,“不过你这话倒提醒我了,我真有东西想要,就是庄子、作坊,机杼,织布机,海船,海船图纸,医书,农书,种子,算经……总之就是技术,懂吗?我想要这个。”“你要这些做什么?”“太封建了!我要搞点资本主义。”她混成了封建地主阶级,短短两个月里收到了极其丰富的物质生产资料,有田有钱。个人的享乐是有极限的,但是把这些生产资料投入发展当中,那才是财富集中的正确处理方式,堪称变废为宝。不然屯在家里,纯粹就是缩减流动性。如果可以开大型纺织厂,造大海船,大规模生产丝织品,去国外通商赚外汇,然后赚更多的钱,投入科学技术的沿革和创新,那她就真正干大事了!如今可是商贸最为发达的时代,冲一冲兴许就到资本主义了呢?那也不枉穿越这一遭,这是真正改变历史走向的大好事啊。师屏画巴拉巴拉跟魏承枫讲了一大堆,魏承枫已经习惯她口出奇言,还能用全国进士考试前一百名的优秀头脑跟上她的节奏,并对其进行了口头上的鼓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但师屏画还是有点犹豫的:“你说我要是这么干了,官家和朝廷会不会觉得我是在争储?”这可比资本主义还让魏大理费解了:“你争什么储?”“我的册封诏书里,有一条’同皇太子仪’。”师屏画吞吞吐吐道。这句话连同她主持魏家祭祀,之前很是引起了一些朝野争议。魏大理浸淫官场多年,对这种诏书上的道道很是精通:“你是女君,封到长公主就到头了。前朝则天帝殷鉴在前,我朝从礼法上就把女帝的路给堵死了。这个同皇太子仪不是说,你就是皇太子,而是雍王不是皇太子的意思。”师屏画一下子转过弯来了:“捧我就是为了踩他?”老魏眼神很高妙地点点头。怪不得……“雍王不是天家血脉,对官家来说也委实难办,这种事绝不能放到明面上说,一旦流传出去就是极大的丑闻,必须捂在锅里。所以雍王这次也受了赏,但相较于我和林相公,都是虚衔没有实职。”“可对于换嗣流言,官家也没有禁绝,还认回了你,你的待遇比他高,这就很有些春秋笔法了。”当初他俩忌惮入宫,就是怕被官家当作霍乱天家血脉的乱臣贼子宰了,可是官家非但没有,还大肆封赏,那么,如果她是长公主,赵宿又是什么呢?师屏画联想起齐酌乐的后事,也是如此明赏暗辩。她勤王身死,但齐家的罪过并没有撤销,而是对她单独做了切割,这也是对赵宿的打压。赵宿显然看明白了这一点,这段时间深居简出,连齐酌乐的丧事都办得很低调。他府中现如今没有女主人,刚好师屏画治丧都熟练了,还去雍王府协理此事,也算是送了齐酌乐一程。“雍王这个人我们都清楚,他没有什么野心,也知情识趣懂进退,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夜色渐合,魏承枫丢下了铁签子,神情凝重地望着树梢上的月亮:“最近朝中的风力不对劲。一直以来都陆陆续续有折子递上去,请立雍王为储,官家虽然不应,但给雍王的封赏却接连不断。照理说,官家如此厚待,便是不立太子,面子上也过得去了,可是风潮竟越演越烈,昨日还有人伏阙上书,大有不立雍王不罢休的态势。”本朝优待文官,伏阙上书说白了便是文官逼谏,闹到这地步,让师屏画想起历史上群臣串联上奏,向康熙请立八阿哥,结果更让他为康熙所恶的故事。现如今,赵宿甚至连八阿哥都不如,他真不是官家生的……不过,齐绯颜倒是要生了。她去北疆远走一趟,齐绯颜的肚子已经像是吹皮球一样吹了起来。在官家的示意下,她时常进宫陪这位新晋的妃子,知道她产期将近。“若是齐妃平安产子,是不是就能解了这难题?朝臣想要一位太子,官家不同意立雍王,那立个小的,官家也满意了,东宫储本也稳固了,雍王也能做个闲散亲王。”“那官家若不满意呢?”魏承枫突然道。师屏画不敢相信:“即便是没有血缘,也养了这许多年。官家被囚禁在宫中时,雍王兢兢业业想要救他,一个拥立之功是跑不掉的。现在才过去多久,官家如何就能下得了手?再者,你也说了,官家厚赏雍王,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他要真对雍王不满,为什么又赏他?”魏承枫饮了口酒,漆黑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她从这沉默中读懂了某种可怕的隐意:“你是说……官家在捧杀他?朝臣联名上书的风力,也是官家在背后顺水推舟?”魏承枫把玩着酒杯,不置可否:“官家昨天召我入宫,给了我一桩案子,说是马统制在私底下抱怨过勤王军的解散,还四下奔走,留了许多人在京营中,让我好好查查,他们是否私底下串联,是否有不臣之心——马统制是雍王的人。不臣之心,可是谋逆。”师屏画的心跳乱了节拍,耳边依稀响起屠城那一夜的金戈铁马,刚吃进去的美食珍馐,成了亟待呕吐的秽物。一瞬间,眼前美好的庭院成了一场镜花水月,波诡云谲的阴影潜藏在池塘水底,蛰伏着,蛰伏着,随时都有可能择人而噬。这么多人死了,她才刚办完他们的丧事,难道还要继续死人吗……师屏画扒拉了魏承枫两下:“你还记得最早你遇见我的时候,我从开封府逃狱的事吗?”他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过来,凝视着她。“当时一直有个人跟我在一起,还在红毛寨救了我性命。这个人你肯定有印象,她也是个死囚,死刑案卷应该是你批的。”魏承枫记性极好:“……张三?张三那时候一直跟你在一起?”师屏画嗯了一声:“她带着我在码头区躲过一阵,还烧了宝船就为了救她女儿,就是马统制的娘子。”魏承枫点评道都凑一窝了。师屏画抽了他一把,让他听自己说:“后来红毛寨里,你在前头跟龙头靠打架,我去后头放人,差点没被土匪打死,关键时刻是阿张妈妈救了我,把我背出了火场。”,!“后来洪昇上山认我,我本来想把阿张妈妈也带走,但是当时官兵认出她来了,她为了不牵连我,佯装劫我做人质,被人给……”师屏画说到这里脸皱成一团,“就是这样官兵才没查我,以为我真是小园。”魏承枫第一次听到这一段,肃然起敬:“阿张妈妈于我们有恩,那应该为她立个祠。”师屏画令他稍安勿躁:“这事儿还没完。她临死前托我一件事,要我找她儿子,她十八年前在通化坊做了典妻……”魏承枫何等聪明,立即就明白她在说什么:“张三是雍王生母?!马家娘子是雍王亲姐姐?马统制是雍王的姐夫?”他消化一番,豁然明悟:“你是为了张三才一直护着雍王?”师屏画点点头:“阿张妈妈临死前,让我照顾好香荷,找到她丢了的儿子,我才滞留京城的。不然我早跑了,你也娶不到我,你真该好好谢谢阿张妈妈。”魏承枫把事情理了一遍,长长出了口气,然后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你不早说?害我一直想,你怎么就看上雍王那种软弱无能之辈……”“追到手了就’软弱无能之辈’,没追到就是’我不如他俊俏’。”师屏画都不惜地说他,“我可告诉你了,阿张妈妈是我义母,我跟雍王就是把兄妹,他就是你把小舅子。如果哪天官家……”“我知道。”魏承枫干脆利落地答应了。迎着她惊愕的眼神,魏承枫没好气道:“哪怕是瓜蔓抄,能放的都放了,能捞的都往回捞了,你以为我是什么人?雍王好歹跟我一起打过仗,给老头子送过粮草。”师屏画一手抱住他的胳膊:“我就知道你最好啦!不然我怎么敢跟你提呢。更别说皇城司都不敢监视我家,瞧我们老魏多有能耐。”魏承枫蘸了点乳糖真雪刮在她鼻子上:“公主莫非以为说两句不要钱的好话,就能还了我的恩德吧?”“那你想怎么样?”魏承枫瞧了眼自己手指上雪白的真乳:“舔干净。”:()毒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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