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晴过来的时候沈从信正跟黑面饼子较劲呢。
闹狼的时候大伙疲于奔命哪顾得上包裹,即便后来找回来两个也是大部分财产都丢了。
哪怕因为死了不少人物资相对充裕官差也不会做慈善。
白面和白米这种细粮要么拿钱要么干看着眼馋,指望官差白给不可能。
如今沈家那点儿有限的财产被老太太攥得死紧。
每天只吃晚饭的时候会换一碗白米粥混在野菜糊糊里每人分上小半碗。
他还算不错,能跟大哥和大侄女大侄子一起捞半碗干的。
如今连大嫂和叶姨娘都只能喝点米汤了,主要食物都是黑面饼子。
这会儿一听说沈岁安那死丫头醒了还找爹沈从信意外的同时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
刚想拿个乔说不去就被沈老太太拍了一下子。
沈家大伯也给弟弟使了个眼色,“老二啊,岁安那孩子受苦了。
刚醒过来就找你还是念着血脉亲情,一会儿好好说话听到没?
父女哪有隔夜仇,赶紧把孩子接回来,照顾才是正经。”
沈从信想反驳,见大哥跟老娘瞪他赶紧又闭上了嘴。
行吧,如今的沈岁安是那些官差的座上宾。
为了能顿顿米粥白面他就原谅那不孝女了。赵晴见这群人磨磨蹭蹭心里暗自咬牙替沈岁安不值。
沈姑娘那样好的人怎么偏偏就托生在了沈家。
这几天没一个过去问问沈姑娘的情况,这会儿挤眉弄眼的估计是想着跟沈姑娘要好处呢。
又想起自己二叔一家赵晴忍不住偷偷在心里埋怨老天爷不开眼。
狼闹得那么厉害死了小一半人怎么那些该死的还活蹦乱跳的。
真是没天理,怕不是那些人脏心烂肺连狼都嫌恶心。
沈从文迈着西方步过来的时候沈岁安正吃着米粥。
王虎听闻沈岁安能说话也刚赶过来,看到沈从信下意识皱了下眉头。
沈从信立刻就蔫了,不敢跟王虎对视紧走两步凑到沈岁安身跟前。
沈岁安一看是他一口米粥首接呛了出来好一通咳嗽。
怎么把这玩意儿找来了,妈蛋的,怪自己没说清楚。
沈从信看着亲闺女咳成这样既没帮着拍背也没心疼孩子是不是呛到只看着那些喷在地上的白米心疼得首咬牙。
“没福气的贱丫头真会糟蹋粮食。
我这个当爹的日日啃黑面饼子你个当小辈的顿顿精米白面你也吃得下去?
这是老天爷惩罚你呢,以后万不可吃独食知道吗?”
说着话沈从信抢过李大婶放在旁边的半碗米粥两口就都灌进了自己嘴里。
恶狗扑食一般气的沈岁安眼前一阵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