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露骨,带着明显的挑衅。殿内顿时一静,所有人都看向江若竹。
江若竹抬眼看她,目光平静无波:“丽修仪说笑了。侍奉陛下是臣妾的本分,不敢妄言满意与否。”
“哟,还谦虚上了。”林婉儿拨弄着腕上的翡翠镯子,“也是,江小仪是忠义侯义女,将门之后,想必是有些。。。特别的本事,才能让陛下这般青睐。”
这话己是明晃晃的讽刺,暗示江若竹靠家世和非常手段争宠。几个低位嫔妃低下头,不敢出声。
江若竹脸色微白,却依旧镇定:“丽修仪慎言。陛下圣明,不会因家世而偏宠任何人。至于本事。。。臣妾愚钝,只会些粗浅功夫,比不得丽修仪多才多艺。”
她不卑不亢,既维护了皇帝,又暗指林婉儿之前献舞争宠之事。林婉儿脸色一变,正要反驳,婉嫔谢知意开口了:
“江小仪初入宫廷,许多规矩还不熟悉。丽修仪作为老人,该多提点才是,怎的反而说这些有的没的?”
这话说得温和,却是在提醒林婉儿注意身份——你位份高,该有高位的气度。
林婉儿被堵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谢知意一眼,又看向江若竹,冷笑道:“江小仪说得对,本宫是该好好提点你。毕竟同住钟粹宫,往后日日相见,规矩礼仪,可一样都不能少。”
“臣妾谨记。”江若竹垂眸。
沈清韵这才开口:“好了,都是姐妹,何必言辞相激。江小仪初来乍到,丽修仪你多照应些。”
“是。”林婉儿应得勉强,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皇后这话,等于承认了她对钟粹宫的主位之权。
温锦书始终安静听着,此刻才缓缓开口:“皇后娘娘说的是。后宫和睦,陛下才能安心朝政。丽修仪既与江小仪同住一宫,理当互相扶持,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婉儿咬了咬唇,终究没敢反驳。
请安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众人散去时,温锦书走在最后。经过江若竹身边时,她脚步微顿。
江若竹屈膝行礼:“贵妃娘娘。”
温锦书打量她片刻,忽然问:“在钟粹宫住得可还习惯?”
江若竹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怔了怔才道:“回娘娘,一切都好。”
“那就好。”温锦书淡淡一笑,“若有需要,可来翊坤宫寻本宫。”
这话说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熙贵妃。。。这是在向江若竹示好?
江若竹也面露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谢娘娘关怀。”
温锦书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碧云和晚晴连忙跟上,心中却是疑惑——娘娘为何对江若竹这般客气?
走出凤仪宫,温锦书才轻声道:“碧云,去查查江若竹的底细。我要知道她入宫前的一切。”
碧云会意:“是,奴婢这就去办。”
温锦书望向远处宫殿飞檐,目光深远。江若竹。。。这个女子太不寻常。那种清冷,那种隐忍,那种对晋封毫不在意的态度,都不像一个寻常想要争宠的宫妃。
更重要的是,她今日在殿中的应对,进退有度,不卑不亢,绝不是林婉儿那种浅薄之人可比。
这样的人,若是敌人,需得小心;若是。。。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