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锦书摇摇头,甩开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在这后宫,哪有真正的朋友?
她抬步往翊坤宫走去,背影在秋日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碧云和晚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心疼。
娘娘明明心里难过,却还要强撑着应对这一切。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钟粹宫内,又是另一番光景。
林婉儿一回宫就摔了茶盏。“好个江若竹!好个熙贵妃!一个个都跟本宫作对!”
宫女小翠战战兢兢地收拾碎片,小声劝道:“修仪息怒,江小仪不过是刚得宠,日子还长着呢。。。”
“你懂什么!”林婉儿恨恨道。
她想起今早江若竹那副清高模样,越想越气。一个义女,也敢在她面前摆谱?
“去,把偏殿的份例给本宫减半。”林婉儿冷声道,“就说本宫身体不适,需要静养,让江小仪无事不要来打扰。”
“这。。。”小翠犹豫,“皇后娘娘刚说要修仪多照应。。。”
“照应?”林婉儿冷笑,“本宫自然会‘好好’照应她。”
与此同时,偏殿内,江若竹正对镜卸妆。贴身宫女秋月一边帮她拆发髻,一边小声抱怨:“小仪今日也太忍让了,那丽修仪说话那样难听。。。”
“不过逞口舌之快罢了。”江若竹淡淡道,“在这后宫,口舌之争最是无用。”
“可是。。。”
“没有可是。”江若竹打断她,“秋月,你要记住,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争宠斗气。”
秋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熙贵妃娘娘。。。她今日为何帮小仪说话?”
江若竹动作一顿,望着镜中素净的脸,良久才道:“她不是在帮我,是在帮自己。”
“啊?”
“以后你会明白的。”江若竹不再多说,只道,“去打听打听,丽修仪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平日里与哪些人来往密切。”
“小仪是要。。。”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江若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义父送我入宫,不是让我来受气的。既然来了,总要做出些事情。”
秋月心中一凛,连忙应下。
窗外,秋日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驳光影。江若竹走到窗边,望着翊坤宫的方向,若有所思。
熙贵妃温锦书。。。那个在宴席上从容将她推入后宫的女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她想起昨夜侍寝时,皇帝虽然温柔,眼中却无半分情意。整个过程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而今日晋封,也不过是例行公事。
这样的恩宠,要来何用?
江若竹轻轻叹了口气,关上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