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沈清韵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她死死盯着温锦书,胸口气血翻涌。好一个温锦书!好一招以退为进,借力打力!
萧靖宸也怔了怔,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给全后宫晋位份…这可不是小事,涉及朝堂平衡、后宫格局。
温锦书见她说完后,见萧靖宸久未应答,竟悄悄在袖中掐了自己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蓄满了泪水,要落不落,就那样泪眼汪汪、满是期盼地看着他,声音带了哽咽:
“靖宸哥哥…不可以吗?是阿锦说错话了吗?”
那副我见犹怜、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让萧靖宸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可以,当然可以。”萧靖宸连忙道,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朕的阿锦如此体贴姐妹,朕心甚慰。既然阿锦开口了,朕岂有不允之理?过两日,朕便下旨,晋六宫位份。”
“谢陛下!”温锦书破涕为笑,那笑容明媚灿烂,仿佛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她转向下首,提高声音,带着一丝雀跃:“诸位姐妹,还不快谢陛下恩典?”
殿内妃嫔这才从巨大的震惊和狂喜中反应过来!熙贵妃竟然真的为她们所有人讨来了晋封!无论平日里关系亲疏远近,是敌是友,此刻皆是对温锦书感激涕零!众人纷纷离席,跪倒一片,高呼万岁:“臣妾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谢贵妃娘娘恩典!”
声音震天,充满了真诚的喜悦。与方才安小仪独自谢恩的场面相比,高下立判。
皇后沈清韵和安小仪朱安沫,此刻脸上强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她们非但没有得到预想中的风光,反而被温锦书这一手“普惠众生”衬得心胸狭隘、只顾私利!
宴席后半段,在一种诡异而热闹的气氛中进行。歌舞依旧,但许多人己无心观赏,心中盘算着即将到来的晋封,以及…熙贵妃此番举动的深意。顾清源坐在席中,看着高台上那个浅笑嫣然、轻易搅动风云的女子,心中复杂难言。她似乎…永远能出乎他的意料。
除夕宴毕,按例需守岁。皇帝本欲去翊坤宫陪伴温锦书,却被她温言劝阻。
“陛下,今日除夕,按规矩,您该去凤仪宫陪伴皇后娘娘守岁才是。”温锦书倚在他怀中,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体贴,“臣妾身子也乏了,想早些歇息。陛下若留宿翊坤宫,明日…怕是又要惹言官非议,说臣妾狐媚惑主,连除夕都不让陛下与皇后团聚了。臣妾可担不起这罪名。”
萧靖宸皱眉:“朕想陪着你,陪着…孩子。”他压低声音。
“陛下心意,臣妾知晓。”温锦书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不过…规矩不能破。不如…陛下带着臣妾,一同去凤仪宫守岁?正好,关于后宫姐妹的位份,具体如何晋升,也需要与皇后娘娘商议一番。臣妾也想去…给皇后娘娘请个安,道个喜。”
她要去“商议”,要去“道喜”。萧靖宸看着她眼中那抹灵动又带着些许坏心眼的笑意,瞬间明白了她的打算。这小狐狸,是嫌今晚在宴席上气皇后气得还不够,还要追到凤仪宫去,当面“商议”如何抬举她的人,再气皇后一回?
“你呀…”他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真是半点亏也不肯吃。罢了,依你。朕带你去凤仪宫。”
“谢陛下!”温锦书笑靥如花。
于是,帝妃二人摆驾凤仪宫。当皇后沈清韵听到通传,满心欢喜地迎出来,却看到皇帝身后那抹水红色的身影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愕然与恼怒。
“贵妃…你也来了?”她勉强维持着声音的平稳。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温锦书规规矩矩地行礼,笑容温婉,“臣妾想着,除夕守岁,本该阖宫团聚。陛下要来娘娘这儿,臣妾便也跟着过来,凑个热闹,也…有些事情,想与娘娘商议。”
沈清韵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强笑道:“妹妹有心了,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