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皇后在暗中使用麝香。。。
“你有何证据?”温锦书问。
宋静婉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这是臣妾私下调配的‘留香散’,无色无味,但若沾染人身,三日内洗之不去。若娘娘允准,下次安小仪来臣妾宫中,臣妾可设法将此粉撒在她衣上。届时无论她去往何处,接触何人,香气都会留下痕迹。”
温锦书接过锦囊,指尖拈起少许粉末,果然无色无味。她抬眼看向宋静婉:“你倒是有备而来。”
“臣妾不敢欺瞒娘娘,这法子是臣妾苦思数日所得。”宋静婉低头,“只是此举风险极大,若被发觉。。。”
“若被发觉,你便是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温锦书首截了当,“即便如此,你也愿意?”
宋静婉苦笑:“臣妾己无退路。父亲之事虽暂时平息,但把柄仍在他人手中。唯有寻得稳固靠山,才能保全家平安。”
温锦书把玩着那只锦囊,良久不语。殿内烛火跳跃,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
“这香,本宫收下了。”温锦书终于开口,“但如何用,何时用,需听本宫安排。你可明白?”
宋静婉心中一松,知道这是接纳了自己的投诚,立刻起身又要跪下:“臣妾谨遵娘娘吩咐。”
“不必多礼。”温锦书抬手制止,“从今往后,你明面上仍与从前一样,不可频繁往来翊坤宫。安小仪那边,你且虚与委蛇,留心观察。若有异常,让碧云传话即可。”
“是。”
温锦书顿了顿,语气放缓些许:“你父亲的事,本宫兄长既己插手,便会管到底。翰林院那边,自会有人照应。”
宋静婉眼眶一热:“多谢娘娘。”
“不必谢本宫。”温锦书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这深宫之中,从来都是利益交换。你为本宫办事,本宫护你周全,公平交易罢了。”
话虽如此,宋静婉却听出了几分弦外之音。若真是纯粹的利益交换,温锦书不必提及她父亲,更不必承诺照应。这位熙贵妃,比皇后娘娘有情有义多了。
“夜深了,你回去吧。”温锦书吩咐碧云,“悄悄送静婉仪出去,莫让人瞧见。”
宋静婉起身行礼,跟着碧云悄无声息地退出殿外。走出翊坤宫时,她回头望了一眼。宫殿巍峨,在夜色中如一头蛰伏的巨兽,而那殿中女子,便是驾驭这巨兽的人。
翊坤宫内,温锦书仍坐在榻上,手中握着那只锦囊。
“晚晴,你觉得她的话有几分真?”
晚晴低声道:“静婉仪父亲之事确有其事,大少爷确实暗中帮了一把。至于麝香。。。奴婢不敢妄断。”
温锦书轻笑:“麝香之事,宁可信其有。”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二月寒风灌入,吹散了殿内暖香。
“派人盯着安小仪,还有静婉仪。”温锦书声音很轻,“本宫倒要看看,这深宫之中,究竟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碧云应声:“是。娘娘,若静婉仪真有二心。。。”
温锦书回身,烛火映照下,她的眼中寒光凛冽:“那这锦囊里的香,便会用在她自己身上。”
而此刻的凤仪宫内,皇后沈氏尚未就寝。她正对镜卸妆,镜中女子雍容华贵,眉眼间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皇后唇角微扬:“那香,可还继续用着?”
宫女低眉顺眼:“每日都在熏衣时加入,安小仪很是喜欢,说这香气独特。”
“喜欢就好。”皇后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阴郁,“这宫里,喜欢的东西,往往最是致命。”
镜中,她的笑容渐渐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