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秦晚禾是温锦书的人,提拔她,既能制衡皇后,又不至于让温家完全掌控皇子。这是最精妙的平衡。
只是。。。萧靖宸想起温锦书那张温柔含笑的脸,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他甩甩头,不再多想。无论如何,圣旨己下,木己成舟。
“传旨,”他忽然开口,“恬婕妤顾氏,晋为正五品容华,封号恬。安小仪朱氏,晋为正七品嫔,封号安。今晚。。。宣恬容华侍寝。”
太监一愣,随即躬身:“奴才遵旨。”
连续晋升两位妃嫔,又召侍寝,这是明晃晃的制衡之术——既抬举了秦晚禾,也不能让她一枝独秀,更不能让温锦书的势力过于膨胀。
消息传到各宫,又是一阵暗流涌动。
恬容华顾清禾接旨时,惊喜交加。但无论如何,这是她的机会。
而安嫔朱安沫更是激动得几乎落泪。
“娘娘,”她跪在皇后面前,哽咽道,“臣妾定不负娘娘栽培!”
沈清韵扶她起身,眼中闪过算计:“好好侍奉陛下,日后。。。有的是你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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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内,温锦书正对着棋盘,自己与自己对弈。
碧云轻手轻脚进来,低声禀报了秦晚禾晋封、大皇子己送至怡和宫,以及恬容华、安嫔晋升侍寝的消息。
温锦书执棋的手顿了顿,随即落下黑子,吃掉了一片白子。
“知道了。”她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晚晴有些担忧:“娘娘,陛下连续晋升皇后那边的人,又召侍寝,这分明是在制衡。。。”
“制衡才好。”温锦书打断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若陛下不制衡,反倒说明他对本宫起了疑心。如今他既提拔晚禾,又抬举顾清禾和朱安沫,正说明他认为本宫与皇后势均力敌,需要平衡。”
她抬眼看向晚晴:“你说,是让敌人轻视你好,还是让敌人重视你好?”
晚晴恍然大悟:“娘娘高明。”
“晚禾那边,让她好生照料大皇子,不必急着来谢恩。”温锦书又落一子,“这时候来往过密,反倒惹人猜疑。告诉她,本宫送去的贺礼己经备好,明日让内务府送去便是。”
“是。”
“至于恬容华和安嫔。。。”温锦书沉吟片刻,“送份贺礼过去,不必贵重,但要精致。尤其是恬容华,她父亲是江南巡抚,本宫记得江南新进贡了一批丝绸,挑两匹颜色雅致的送去。”
碧云不解:“娘娘,她们可是皇后的人。。。”
“正因为是皇后的人,才更要送。”温锦书轻笑,“本宫越是表现得大度,陛下越会觉得本宫心胸宽广,不会猜忌本宫笼络人心。而皇后。。。看她如何应对吧。”
她放下棋子,棋盘上黑白交错,己成定局。
这一局,她赢了。秦晚禾得到大皇子抚养权,位分连升五级,成为后宫中仅次于她和皇后的第三人。而皇帝为了制衡,不得不连续晋升其他妃嫔,这反而让后宫势力更加分散,给了她更多操作空间。
更重要的是,通过秦晚禾,她间接掌控了大皇子。而皇帝对此浑然不觉,甚至以为他的平衡之术布置得很好。
温锦书抚着小腹,那里的小生命又动了一下,很轻,却很清晰。
窗外暮色西合,宫灯渐次亮起。翊坤宫的灯火通明,映着温锦书沉静如水的侧脸,也映着她眼中那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深宫夜长,但这局棋,她才刚刚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