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得得,还留在这干啥啊?
趁早回屯里得了!
想到这里,陈拙加快步子,走上前。
宋萍萍一瞅见陈拙,还以为他又是来帮栓子说话的。
结果她才刚鼓足劲,想要和陈好好说道说道。
可陈拙压根没瞅她,也没瞅赵兴国。
他径直走到栓子跟前,蹲下身。
陈拙也不嫌埋汰,伸手,把那几块沾满烂泥的碎木头,一块一块,全捡了起来,揣进了自个儿怀里。
然后,他伸出那双手,一把就将还在掉眼泪的的栓子抱了起来。
他把栓子的脑袋,按在自个儿的肩膀上,又脱下自个儿那件破大棉袄,把那娃儿裹了个严严实实。
“兴国哥,嫂子。”
陈拙抱着孩子,转过身,维持着最后的客气:
“孩子我先带走了。”
“这鱼干,你们留着。我那排子车,就搁墙根儿底下了。”
说完,他也不管赵兴国和宋萍萍俩人那尴尬得发青的脸色,抱着栓子,转身就走。
看这背影,走得那叫一个干脆。
“哎,虎子。。。。。。”
赵兴国伸了伸手,可那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瞅着地上还在撒泼打滚的赵耀星,又瞅瞅旁边一脸不忿的宋萍萍,最后瞅着陈拙那越走越远的背影。
赵兴国有些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他娘的!
这都是啥事儿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打不得,骂不得,偏偏俩儿子不是一个妈…………………
这笔糊涂账,哪里是几句话能够勾销的?
另一头
陈拙抱着栓子,一口气走出那职工宿舍大院。
四月倒春寒。
外头那股子小北风正是“嗖嗖”刮的时候,吹得人心里拔凉拔凉的。
陈拙把怀里的娃儿裹得更紧了点。
栓子一直没吱声,就把脸死死埋在陈拙的棉袄里。
倏地。
在向外走的时候。
怀里头,传来一阵闷闷的,还带着哭腔儿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