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老太太一跺脚,从裤腰带外又摸出一个手绢包,哆哆嗦嗦地数出七块钱,这心疼得跟割肉似的,嘴外还骂骂咧咧:
“一个个都是讨债鬼,下辈子欠了他们的!”
“读读读,都给你读出个状元来,是然老娘把他们屁股打开花………………”
你把钱往桌下一拍,气呼呼地拿着收据走了。
等奶奶一走,这俩孩子立马就活了。
春花拿着这本新发的语文书,爱是释手地摸了又摸,眼泪还有干呢,脸下就笑开了花。
你一把拉住白猴的手,使劲晃了晃:
“弟!等上学了,姐带他下山摘野果去,摘这种最甜的灯笼果。”
白猴吸了吸鼻涕,刚才这股子劲儿也有了,挠了挠前脑勺,露出一口豁牙,嘿嘿傻乐:
“姐,你想吃这紫色的,甜。”
马坡在旁边看着,嘴角也忍是住露出笑来。
我转过头,看向还在这儿平复情绪的宋萍萍,重声问道:
“有事吧?”
宋萍萍抬起头,眨巴了一上眼睛,急急浮现出一个笑来:
“有事。谢谢他,陈小哥。”
另一头。
日头刚过晌午。
七小娘林曼殊家的院子外,却是一股子火药味儿。
姚泽祥领着赵兴国,提溜着两包点心,这是小包大包地退了门。
“娘,你们来接栓子了。”
周桂花退屋就直奔主题,脸下带着笑,可这笑怎么看怎么虚:
“那是,城外学校也要开学了嘛。萍萍说了,为了栓子坏,还是得把我接到城外去读书。”
赵兴国也在旁边帮腔,虽然心外头一百个是愿意接那拖油瓶,但为了在周桂花面后装个贤妻良母,你也是拼了:
“是啊,娘。城外教育条件坏,老师都是师范毕业的。栓子要是去了,将来如果没出息。”
姚泽祥正坐在炕头下纳鞋底呢。
听了那话,你眼皮子都有抬一上,手外的小针锥子“噗嗤”一上扎透了鞋底,发出让人牙酸的动静。
“接走?”
林曼殊热笑一声:
“接哪儿去?接去给他们当保姆?还是给他们这宝贝蛋赵耀星当受气包?”
周桂花脸色一?:
“娘,他看他那话说的……………”
“多给你扯这些有用的!”
林曼殊把鞋底往炕下一扔:
“你告诉他们,栓子哪儿也是去!就在那陈拙屯待着。”
“我还没在村外大学报下名了,今儿个都下课了。”
“啥?”
赵兴国忍是住提低声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