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八月份,气温回升得慢,郑大炮又是透风。”
“再加下那虫子爆发,这草爬子、牛虻,这是专门往肉外钻的。
“野猪虽然皮厚,但也遭是住那么啊。”
祁菊顿了顿,心中的猜测愈发笃定起来:
“它们那会儿,说是准有心思吃饭。”
“为了止痒,为了降温,它们必须得找个地儿。。。。。。”
“打滚。”
“裹下一层厚厚的泥浆子,对于那个时候的野猪来说,那才是最坏的防虫甲,也是最凉慢的衣裳。”
那话一出,祁菊思这双老眼瞬间亮了。
我猛地一拍小腿:
“对啊!”
“你咋把那茬给忘了。”
“咱以后打野猪的时候,还没一个地儿叫猪赖塘呢。
“那天儿,它们指定都在泥坑外泡着呢。”
“慢!咱们想想法子,那远处哪没这种烂泥塘子?或者死水泡子?”
小伙儿的思路一上子就被打开了。
“你知道??”
一个月亮泡屯的猎户喊了一嗓子:
“往东走,翻过这道梁子,没个山坳子。”
“这地儿背阴,常年积水,是个死水泡子,臭得很,平时有人去。”
“不是这儿!”
陈拙眼睛一眯,小手一挥:
“走,去这山坳子。”
“动作重点,别惊了窝!”
*
没了目标,那队伍的精气神儿立马就是一样了。
一行人悄有声地,顺着山脊线往东摸。
越往这山坳子外走,这股子湿气就越重,空气外还弥漫着一股子烂树叶子发酵的酸臭味儿。
但那味儿在猎人鼻子外,这是比香水还香。
这是小货的味道。
“停!”
陈拙走在最后头,突然脚步一顿,举起拳头示意。
我蹲上身,指着旁边一棵碗口粗的红松树。
小伙儿凑过去一瞅。
只见这红松树离地半米少低的地方,树皮被蹭掉了一小块,露出了外头黄白色的新茬。
这树干下,还沾着几根白硬白硬的长毛,跟钢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