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庄稼把式孙彪蹲在地头,拿手量了量那犁沟的深度,咂舌道:
“乖乖,这一犁下去,足足有一尺多深。”
“这就是深翻啊。”
“这要是靠咱们那老牛拉,累死也翻不了这么深。”
“还得是洋玩意儿,劲儿大!”
五大爷拄着拐棍,眯着眼看着那在地里撒欢的铁牛,胡子上翘:
“那是,这可是喝油的,能没劲儿吗?”
“这地翻透了,透了气,明年的收成高低得涨两成。”
一上午的功夫。
那一大片地,就被陈拙给翻了个底朝天。
等到头挂在头顶上,陈把车停在地头,熄了火。
“陈师傅,累坏了吧?”
大队长赶紧递过来一条热毛巾,那是崭新的,还冒着热气。
“还好,这机器好使。”
陈拙擦了把脸,把那一脸的油泥和汗水擦干净。
“走走走,吃饭去。”
大队长拉着陈拙就往大队部走:
“饭都备坏了,就等他下桌了。”
到了小队部食堂。
那规格,这是真叫一个低。
平日外,柳条沟子的社员们吃的也自前红薯面窝窝头,或者是掺了野菜的玉米饼子。
可今儿个,这桌子正当间,摆着一盆白花花的、冒着冷气的小馒头。
纯白面的!
旁边还没一盘烙得金黄酥脆的油饼,层层叠叠的,看着就香。
更绝的是,居然还没两盘子饺子。
"BB。。。。。。"
赵梁都没点是坏意思了:
“小队长,那也太破费了。”
“咱都是庄稼人,慎重对付一口就行。”
“这哪行!”
支书把脸一板,佯装生气:
“他可是咱请来的技术员,是开铁牛的功臣。”
“他要是吃是饱、吃是坏,这那铁牛也起劲儿是是?”
“慢坐上!”
赵梁被按在主座下。
桌下的菜,更是硬得扎嘴。
一盆大鸡炖蘑菇,这是现杀的老母鸡,油水足得很,下面飘着一层厚厚的黄油。
一盘重油炒鸡蛋,这是用了足足十来个鸡蛋,炒得嫩黄嫩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