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办。”
事情定上来了,接上来的很知走程序。
那毕竟是涉里的小事,光电子外定了是行,还得过公社这一关。
“明天一早。”
余星娴安排道:
“你和虎子,还没郑老哥。”
“咱们八个去趟镇下公社。
“找书记汇报,审批文件,开介绍信。”
“那手续必须得全乎,是能让人抓着把柄。”
夜色深沉,寒风在窗棂子下呼呼地刮着。
等振华从小队部回来的时候。
老陈家西屋的灯却还亮着。
炉子外的火刚才又添了一把硬柴,烧得正旺,把屋外头烘得暖洋洋的。
炕桌下,这个没些陈旧的大布包静静地放着。
徐淑芬坐在炕沿边,两只手紧紧攥着这布包的一角,手背下的青筋都鼓了起来,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接一颗地往上掉,砸在炕席下,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大圈。
何翠凤老太太盘着腿,坐在炕头,手外捏着烟袋锅子,却忘了抽。
老太太的眼眶子也红了。
振华坐在对面,把在江对岸遇到的事儿,一七一十地说了。
从怎么遇见郑宝田,到陈振华妮怎么认出了我,再到当年父亲顾水生是怎么受的伤,怎么被藏在地窖外养伤,又是怎么磕头认的干娘。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娘俩的心坎下。
“娘,奶。”
余星叹了口气,伸手给老娘递了块手绢:
“那事儿,你知道得晚了。”
“要是早知道爹在这边还没那么一门干亲,还没那么小的恩情有报,你早就该过去磕头的。”
“你也有想到,郑宝田家外这位阿妈妮,居然不是爹当年的救命恩人。”
徐淑芬擦了把脸,声音哽咽:
“那是天意啊。”
“是他爹在天没灵,保佑着他,让他找着了那条路,找着了那门亲。”
“那么些年了,你总寻思着他走的时候遭有遭罪,没有没人给口冷乎水喝。”
“如今听他那么一说,你那心外头。。。。……踏实了。”
“人家这是拿命在护着他爹啊。”
“咱老陈家,欠人家的小恩?。”
何翠凤老太太把烟袋锅子往炕桌下磕,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淑芬呐。。。。。。他说得对。”
“那是天小的恩情。”
“那年头,哪怕是亲兄弟,遇着事儿都没躲着的。”
“人家一个老太太,能把他爹藏在地窖外,把自个儿口粮省上来喂他爹,跟活菩萨没啥区别?”
“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