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彻底刺激到了沈墨言,像是刺穿了他精心的伪装,将那层遮羞布给狠狠撕下。
那种难堪和屈辱,让他浑身发抖,脸色由青转白。
沈墨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激动道:
“萧世子!你身份尊贵,可以视我如蝼蚁,可以肆意侮辱我的人格!但我对萧二小姐的心意,天地可鉴,你怎能……怎能如此污蔑我的这片赤诚之心?”
他倔强的昂起头,一副不屈的样子。
“是!沈某是家境贫寒,是配不上侯府门第,但真心岂是门第可以衡量的?我对二小姐的倾慕,发乎情,止乎礼,纯净无比!你可以阻止我们相见,可以把我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但你无法阻止我的心意!”
沈墨言这番‘慷慨陈词’说完,周围的狱卒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见过无耻的,还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一个暴脾气的狱卒更是忍不住“呸”了一声。
“真他娘的不要脸!算计到侯府头上了还在装情圣。”
“大人!您别脏了手,让小的来抽他。”
那狱卒说着就要举起鞭子再次抽上去,给这狂妄之徒一点颜色看看。
“慢着!”
萧景珩突然抬手阻止。脸上的怒意也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琢磨不透的平静,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让人发毛的弧度。
“大人?”狱卒不明所以。
“沈公子情深意切,赤诚之心,连本世子都被深深……感动了!”
沈墨言瞳孔一缩,完全搞不清楚萧景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中警铃大作。
只见萧景珩突然向一旁的牢头吩咐道;“沈公子对灵犀一片真心,本世子若是再把他关在这里,倒显得本世子不近人情了。”
“去,将沈公子好生扶下来,送去城中最好的医馆,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好好诊治伤势,所有的医药费用,本世子一力承担!”
牢头和狱卒们都傻眼了,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人刚才不还恨不得活剐了这小子吗?怎么转眼间……
牢头眼珠子一转,很快像是悟到了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萧景珩瞥了牢头一眼。
“是!是!小的明白!”牢头一个激灵,连忙招呼狱卒:
“快!给沈公子松绑,小心着点!”
沈墨言很快从刑架上解下来,浑身疼痛。但心里却充满了不安和疑惑。
萧景珩刚才还朝他放狠话,他绝不相信他会放过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仁慈’背后,必然藏着更深的算计!
等沈墨言被带走后,牢头谄媚的上前,试探道:
“大人,您这招高啊!是不是……欲擒故纵?先放这小子上岸,让他觉得自己安全了,自己露出马脚,或者……把他背后的大鱼给引出来?”
萧景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的扫了牢头一眼。目光哦平静无波。
“做好你的本分之事,还有,管好下面人的嘴。”
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牢头连连应是。
果然,大人就是大人,与其关在这里严刑拷打,这姓沈的嘴硬,未必能问出什么。
不如将其放出去,让他以为自己侥幸逃脱,放松警惕,到时候,必然会和幕后之人取得联系,或者做出更多的举动。
这才是真正的高明!
牢头自以为悟出了一切。殊不知,萧景珩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
沈墨言虽是一介书生,但他不傻,岂能看不出这欲擒故纵?
他之所以放他离开,则是为了验证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