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狱卒将沈墨言带出来,绑到了绞刑架上。
萧景珩目光冷意十足,审视了他半晌,凤眼里一片晦暗如渊。
眼前之人,面色苍白,身形清瘦,除了一张脸勉强能看,论学问,家世,气度。究竟有何特别之处,能让灵犀那般鬼迷心窍?
甚至于,让苏小鱼那般怕麻烦,只想躺平的性子,不惜一次次试图干预,最终被命理反噬,昏迷不醒。
他不信事情会如此简单。
灵犀或许会被他表面所迷惑,但苏小鱼,她知晓‘未来’,她的干预必然是基于某种确切的‘结果’。
这个沈墨言身上,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审视的目光太过首白,像冰冷的刀锋,刮的沈墨言遍体生寒。
他感觉自己被剥开了全部伪装,只能拼命咬着唇,强自镇定。
“沈墨言。”
萧景珩开口,声音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本官问你,黑风寨之事,是你一人所为,还是受人指使?你的目的,究竟为何?”
沈墨言被绑着,仰头看着萧景珩,强自镇定道:“萧世子,我己经说过多次,我只是心系二小姐安危,才贸然跟上去,绝无其它想法,更别提什么幕后指使。”
萧景珩闻言,缓缓蹲下身,与沈墨言平视。用刑鞭的另一头抬起他的下巴。
“劝你想好了再回答。”
“黑风寨地处隐蔽,机关暗道不少,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是如何在深夜精准的找到关押灵犀她们的房间,并且一路畅通无阻?”
沈墨言眼神微闪,立刻答道;“我一路跟随马车的踪迹上山,又侥幸抓到一个落单的巡逻,威逼之下,对方才说出二小姐有可能被关押的大致方位,我也是趁着山寨中宴饮混乱,偷偷潜入,一路躲藏才侥幸寻到的。并非刻意安排。”
“哦?”萧景珩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那黑煞凶残成性,杀人如麻,又为何会对你网开一面,允你带着灵犀离开?他会信你一个陌生书生的‘情深义重’?”
“世子!”沈墨言突然抬头,辩解道:
“当时,我也是豁出去了,与他拼命周旋才换来的机会,世子若是不信,可以去问灵犀,我所言,句句属实……啊!”
“啪”的一声。
沈墨言一句话还没说完,背上就挨了一鞭子,力道很重,白色的囚衣上瞬间渗出了血迹。
“‘灵犀’二字,也是你配叫的?”
“萧世子,我……啊!”
话音未落,又是一鞭子狠狠的抽下。
“你伤了不该伤的人,这一鞭,是利息!”
“啪!”
“这一鞭,为你那自作聪明的算计!”
他根本不给沈墨言惨叫或辩解的机会,步步紧逼,每一句话都带着凌厉的鞭风。
将他所有的伪装连同自尊,一起抽的粉碎。
“攀附侯府?你也配!”
萧景珩嗤笑一声,鞭子再次落下,“你的真心,连山寨里的尘土都不如,至少它们脏得坦荡。”
沈墨言被抽得惨叫连连,痛苦万分。
“你、你们屈打成招……咳咳……”
萧景珩冷笑一声,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他将鞭子扔给一旁的狱卒,找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指。
“沈墨言,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你以为披上一张人皮,就能掩盖内里的败絮?攀附权贵,汲汲营营,真当没人能看出来你的心思?”
沈墨言面色一变,连身体的疼痛都顾不上,双手紧握成拳,用尽全力才拼命克制自己。
“你敢说,你蓄意接近她,不是看中了侯府的门第,权势?”
“不过你放心,只要本世子一天还在,你和灵犀,就永远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