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你一向最有分寸,最懂权衡利弊,母亲也一首都相信你!我不信你会为了一个丫鬟就冲昏头脑,做出公私不分的糊涂事!”
“京城里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说你为了一个小丫鬟,‘冲冠一怒为红颜’,不惜私自调兵,甚至被三皇子弹劾。”
柳氏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眼神里满是不解与失望。
“这件事,母亲想听听你的解释。”
面对母亲凌厉的审视,萧景珩神色未变。
他先是撩起衣袍,端端正正的跪下,目光坦荡的迎上柳氏的视线。
“母亲明鉴,孩儿此举,确有思虑不周之处,愿领母亲责罚。”
“但若说儿子是为私情而罔顾法度,孩儿,不敢认!”
一旁的萧灵犀听闻,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她不禁回想起昨晚,大哥在听说小鱼还在山上后,拍马狂奔的模样。
她还听长风说了,大哥为了救小鱼,甚至不惜用自己去跟土匪交换。
再联想到他曾毫不犹豫的跳水去救苏小鱼。萧灵犀瞬间明悟。
要说这里面没有私情,狗都不信。
大哥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那为何我听说,现在满京城都在传,你为了苏小鱼连自身安危都不顾,这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吧。”
“你与她……当真只是主仆之情?”
这是柳氏最担心的,她必须确认儿子没有对那个丫头动不该动的心思。
一个能让儿子屡次破例,甚至可能影响其判断的婢女,绝不能留!
面对柳氏的质问,萧灵犀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大气不敢出的看着自家大哥。
萧景珩面色依旧冷静,语气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还有被曲解的愠怒。
“母亲!这正是背后之人的歹毒之处!他们无法在‘剿匪’一事上攻击孩儿,便只能在此事上做文章,试图用这种下作的流言来污蔑孩儿的品行,毁掉孩儿的名声,进而攻击侯府和东宫。”
他抬眸,眼神清正。
“孩儿对苏小鱼,绝无半分逾越主仆之情的妄念!救她,一是因其护主有功,二是为全侯府仁名,若母亲不信,孩儿即可便可将她谴出墨韵斋,调回母亲身边,以示清白!”
一番话,以退为进,柳氏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罢了,你既如此说,母亲便信你,只是那丫头,我己经命人将她送去她母亲那儿了,就让她好好养着吧,无事不必再近身伺候了。”
毕竟是救了灵犀的恩人,总不能太过苛待了去,免得真叫外面的人说侯府忘恩负义。
“是,孩儿遵命。”
萧景珩垂首应下,敛去眸底复杂的神色。
之后,柳氏又嘱咐了年关将至,永宁侯即将回京的事。叮嘱萧灵犀近期都消停些,莫要再惹出风波,回头让父亲回来不高兴。
萧灵犀小心应是,之后便随着大哥出了宜兰苑。
走出一段距离,萧灵犀突然快走两步,与萧景珩并行,小声道:
“大哥,你……你别太担心,小鱼那边,我会常去看她,定不会让她受了委屈的。”
萧景珩脚步未停,但侧目看了妹妹一眼。
见她眼中是真切的关心,他沉默片刻,终是抬起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发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