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萧景轩哭丧着脸,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还不去?”萧景珩眉峰一挑,语气更冷了几分。
“去!我这就去!”萧景轩一个激灵,再也顾不上什么书童不书童的,夹着尾巴,灰溜溜出了房间。
一旁,萧灵犀也趁机开溜。
“那个、大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就先走了哈。”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骤然沉默。
萧景珩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目光落在苏小鱼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他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探探她的额头,指尖刚抬起,又生生顿住,握拳放在膝上。
“身上……可好些了?”他开口,语气比平时低沉了些许。
苏小鱼点点头,显得有些拘谨和落寞。
“谢世子关心,奴婢好多了。”
萧景珩察觉她情绪不对,不像是因为伤痛。
“怎么了?”
苏小鱼垂下眼睑,声音细细的,带着愧疚:“外面……外面的流言,奴婢都听说了。”
她鼻子发酸,“都是因为奴婢,世子才被三皇子的人弹劾,名声受损,还惹得夫人不快……奴婢、奴婢真是没用,总是给世子添麻烦。”
【都怪我没用!要是我当初没被绑架,世子爷就不会私自调兵,也不会被人说“冲冠一怒为红颜”;要是我识趣点,早点离开墨韵斋,夫人也不会动气,世子爷也不用夹在中间为难……我就是个累赘,只会给世子爷添麻烦。】
萧景珩听闻,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刺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他放缓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宽慰:
“不必妄自菲薄,那些流言蜚语,与你无关,就算没有这件事,他也会找别的由头。”
他看着苏小鱼,重复之前的语气:“我说过,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若真想报答,就好好活着,养好身子,别再不开心。”
苏小鱼看着他,眼睛微微睁大。
【世子这是……在安慰我吗?】
想到什么,苏小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世子,奴婢没关系,等伤好以后,就自请调到夫人院子里伺候,绝不会让您的名声受到连累。”
【离您远一点,对你也好,对我,对大家都好……】
萧景珩眸光一凝,听出了她话里的逃避之意。
若真去了母亲房里,日后想要见一面都难,更别说像这样说话了。
萧景珩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躁郁。
“别胡思乱想。”他打断苏小鱼,“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养好你的伤,马上年关了,府中事务繁杂,你父亲也即将随父亲回京,一切,等年后再说。”
见她依旧恹恹的,没什么精神,萧景珩话锋一转,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厨房新来了位点心师傅,做的藕粉饼和桂花糕还算上道,等你再好些,让人送来给你尝尝。”
果然,提到吃的,苏小鱼的眼睛顿时恢复了一些神采,总算不再沉溺于自弃的情绪里。
“谢谢世子。”
萧景珩看她这副样子,知道急不来,又嘱咐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走出房间后,他回头看了眼关上的房门,眼神复杂。
逃避?他绝不会允许。
只是,需要从长计议。
——
再说这头,萧灵犀刚回到院子里,就听门房来报,说林婉儿来了,还特意带来了医术高超的大夫,说要给萧灵犀和苏小鱼看伤。
萧灵犀闻言,眉头立刻皱起。
若是以前,她定会为林婉儿的‘体贴周到’感动不己,立即欢天喜地的将人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