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那孩子刚在军中有点起色,经得起这样的风浪?我们陆家这点基业,够不够侯府摁一根手指头的?”
一番话,令陆父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他听得脸色发白,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他一个秀才,哪里想过这些弯弯绕绕?
最后,老太公见他听进去了,语气一缓,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无奈。
“我知道,背弃婚约,有违信义,可与家族存亡,星河的前程相比,这点信义,必须舍弃,苏忠若是个明白人,就该体谅你,这桩婚事,如今就是个烫手山芋。”
‘可是……’陆父还想挣扎。
“没有可是!”老太公斩钉截铁,“除非你想让陆家万劫不复。”
“我听说,沈家那丫头从小就对星河有意,沈家富足,又是书香门第,这才是良配。此番进京,带上她,若是两个孩子有缘,那便是天意,也正好借此由头,将这边的麻烦彻底了断。”
最终,陆父也只能同意了老太公的提议,带着沈月娇入京,说是要住上些日子。
陆父重重的叹息一声:“为了星河,为了陆家,我们也只能……对不起苏兄了……”
陆母想了想,道:“明天我就登门,去见我那妹妹,先探探口风。”
……
与此同时,侯府,墨韵斋。
“世子,下面的人来报,说陆家父母今日傍晚时分己经进京了,目前暂住在槐花巷的一座宅子里,那位沈家姑娘,果然也跟着一起来了。”
长风的语气里满是钦佩。
萧景珩淡淡的‘嗯’了一声,仿佛对此早有预料。
长风挠挠后脑勺,“世子,您这招真是高啊!您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沈家小姐会进京,所以提前买了槐花巷的宅子,并挂出低于市场价三层去售卖?”
亏他原先还想着,谁家好人家会做这种亏本的生意。
原来是算准了陆家父母会买下呀。
萧景珩放下手里的密报,烛火映照着他清俊的侧脸。
“陆父为人谨慎,骨子里透着读书人的清高,他们接到苏护卫的信,必然心动,却又惧怕京中水深,更怕仓促间寻不到合适的落脚处,平白失了体面。”
“沈家财力雄厚,沈家女又对陆星河心思明确,陆母赵氏又是个趋利的,她不会拒绝沈家的示好。再加上价格公道,他们自然会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长风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拍马屁:“爷您真是神机妙算!连陆家老太公的心思都被您算准了。”
萧景珩眼帘微抬:“不过都是利益轻重权衡罢了。好在,陆家还有明白人。”
他什么也没做,不过是先一步把京中这边的‘消息’,传到了陆家人耳朵里。
果然,陆家老太公亲自出动,冒着背信弃义,也要来阻止这门亲事。
长风想通之后,只觉得背脊发凉。再次为自家主子的手段感到敬畏。
“那爷,咱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萧景珩薄唇轻启,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等!”
等到陆家主动提出退婚。
等沈月娇近水楼台,彻底搅乱陆星河的心。
等苏小鱼看清现实,彻底断了对那桩婚约的念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