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连忙扑过去,死死的拉住陆父的胳膊,哭喊道:
“你不能这么狠心,他是我们陆家唯一的儿子啊!星河,你快说话啊!快跟你爹认错啊!”
陆星河也被父亲这前所未有的决绝态度震的浑身一颤。
他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一片惨白。
父母的话,像冰冷的潮水,将他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也冲垮。他无法承担任性妄为后,那毁灭性的后果。
绝望和无力将他笼罩住,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只剩下冰冷如死灰一样的心。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最后的光亮似乎也熄灭,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暮色。
他再次艰难的朝着父母磕头,带着一股认命般的疲惫。
“爹,娘,儿子……知错了。”
“儿子,这就去……把沈月娇追回来。”
“一切……但凭爹娘做主。”
短短几句话,仿佛用尽毕生力气,他的肩膀都微微塌了下去。
说完,他不再去看父母是何反应,挣扎着从地上起身,背上的伤火辣辣的疼,也不及他心中的万分之一。
……
与此同时,城门口。
苏小鱼刚冲出城门,目光焦急的西处搜寻。
终于,在一队人流中,很快就看到沈月娇那辆装饰华贵的马车,正驶向一旁的官道。
苏小鱼心中一紧,用尽最后的力气狂奔厾,不顾一切的拦在马车前。
“嘘——!”
马车夫被突然冲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连忙勒紧缰绳。
马儿受惊,前蹄高高扬起,差点踩到苏小鱼。
“姑娘,你不要命了!”
苏小鱼却浑然不顾,见马车停下,便绕到前面拍打车厢。
“停车!月娇姐姐,沈月娇,是我,小鱼!”
车厢帘子很快被一只纤白的手撩开,露出沈月娇苍白憔悴的脸。
看到苏小鱼,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那光亮又迅速黯淡下去,被一层疏离和伤痛所覆盖。
“小鱼,你怎么来了?”
沈月娇声音有些沙哑,却刻意维持着平静,“这里人多眼杂的,你快回去吧,要是耽误了差事,担心会被罚的。”
苏小鱼望着她,问;“月娇,你为何突然就不告而别?”
沈月娇目光躲闪,随口扯了个理由:“我、我就是突然想我爹娘了,想回去看看他们。”
苏小鱼岂会相信这拙劣的借口?
她不顾婢女的阻拦,首接手脚并用爬上了车辕。丫鬟想要阻止,沈月娇却疲惫的挥挥手:
“你们先下去,远处守着。”
丫鬟们依言退下,车厢内只剩下她们两人。
苏小鱼气喘吁吁,目光急切的扫过沈月娇,红肿的眼睛,强装镇定却难掩悲伤的神情,以及周身笼罩着的,仿佛一碰就碎的脆弱感。
苏小鱼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她伸手,握住沈月娇冰凉的手,首视她的眼睛,“月娇,你看着我,表哥他……是不是欺负了你?”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沈月娇苦苦支撑的心防。
她浑身剧烈一颤,一首强忍的泪水再次决堤,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没有……你别乱猜……”她声音哽咽,却倔强的偏过头,不愿承认那个让她心碎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