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明显带着几分试探。
结果一旁的沈月娇率先不干了,他怕大伯吓到自己的好姐妹,立马扯着沈光年的袖子撒娇道:
“大伯!你别吓唬小鱼,她才不是一般的小丫头,她想去,你就想想办法嘛!您最最厉害了,肯定有办法的!”
沈光年对这个唯一的侄女向来是毫无办法,见她如此维护苏小鱼,又眼巴巴望着自己,那点试探的心思也散了。
“你呀……罢了罢了,既然娇娇开口,我便想想办法。”
这算是应下了苏小鱼的请求。
苏小鱼一喜,连忙行礼,道谢:“多谢大人。”
随即,沈光年又话锋一转,对沈月娇道:“你也别着急回清河县了,我前几日己经去信给你爹娘,接他们来京城住上一段时日,算算日子,估摸着这两日便要到了。”
沈月娇闻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我爹娘要来了!”
得知爹娘即将到来,她离京的念头顿时动摇了,毕竟她也很想念家人。
“嗯。”沈光年点头。
“所以,你暂且安心在京城住下,我在城西有处别院,景致不错,也宽敞,你们便搬到那儿去吧。”
沈月娇知道大伯是不想让她回槐花巷,和陆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正好,她也不想回那个伤心之地。
“嗯,都听大伯的。”
事情安排妥当,沈光年便吩咐人护送她们前往城西别院,自己则需要回宫处理事务。
临行前,他深深的看了苏小鱼一眼,那眼神,颇有几分意味不明。
坐在驶向新宅子的马车上,脱离了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场,苏小鱼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月娇,你大伯……气场也太强了,我刚才大气都不敢喘!”
沈月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伯她……其实对我很好的,就是看起来有点吓人,不过小鱼你放心,他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办到的!”
苏小鱼点头,不禁有些好奇沈光年的身份。
她压低了声音凑近道:“月娇,你大伯……他到底是什么人啊?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沈月娇看了眼车厢外,而后凑到小鱼耳边,低声说了两句什么。
下一秒,就见苏小鱼双眼猛地瞪大,惊呼出声。
“什么!?”
竟然是皇帝身边的掌印太监!兼东厂提督大人!
这也太……
苏小鱼被这个消息震惊的半天没回过神。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特务头子,能让小儿止啼,百官丧胆的东厂!我的天,月娇的大伯竟然是这种级别的大佬!这简首比电视剧还刺激。】
看着苏小鱼几乎失语的模样,沈月娇连忙解释;“小鱼,你别怕!”
“外面的人都传我大伯如何可怕,那都不是真的。”
“我爹娘说,小时候家里穷,大伯他为了供我爹考取功名,自愿进宫当了太监,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咽,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他执掌东厂,是陛下的命令,很多事……他也是身不由己。”
“在我心里,大伯是这世界对我最好,最温柔的人,他对我,对我们全家都特别好,所以小鱼,你千万不要听信外面的那些传言,大伯他真的不是坏人。”
苏小鱼听到沈月娇的维护,心中五味杂陈。
她完全能够理解,一个毫无背景的穷苦少年,以残缺之身踏入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一步步爬到权利顶峰,这其中的血泪和挣扎,恐怕远超旁人想象。
在这样的环境下,如果不争不抢,不玩弄权术的话,恐怕连活下去都难,更遑论保护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