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言被她讥讽得脸色一阵青白,脸上温文的面具也出现裂痕,显露出几分难堪和屈辱。
但最终,他还是僵硬的侧身,让开了道路。
“在下……僭越了。”几个字,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萧灵犀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冷哼一声,抬着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拉着苏小鱼从她面前走过。
首到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沈墨言才缓缓抬起头,方才那副委屈的模样早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阴鸷。
另一头,一株开得正盛的玉兰花树下,两道身影静立,恰好将方才的场面尽收眼底。
待沈墨言转身离去后,其中一个作小厮打扮,眼神格外精干的男子,朝着身边穿着暗纹锦袍,气度不凡的华服公子低声禀报:
“殿下,方才离去的,好像是永宁侯府的二小姐,萧二小姐。”
被称作‘殿下’的男人,面容俊朗,眉宇间自带一股沉稳贵气,闻言目光微动。视线掠过萧灵犀离去的方向,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方才那小丫头双手叉腰,像只被惹毛的小兽般,张牙舞爪的模样,甚是有趣。
与她那位端方持重的兄长,截然不同。
只是想到方才沈墨言离开时,那眼底的阴鸷与怨毒时,他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景珩的这个妹妹,性子倒是刚烈,只是……怕是无形中惹上了小人。”
“去查查刚才那个学子。”男人语气平淡的吩咐。
“是。”小厮躬身应下,毫不拖泥带水。
恰在此时,一名书院的仆役匆匆赶来,恭敬行礼:“殿下,院长己在清辉堂等候多时了。”
男子微微颔首,敛去眸中思绪,恢复了一贯的温润从容。
“带路吧,”
随即迈步,跟着仆役朝书院深处走去。
——
再说这头,林婉儿随母亲回到林府,一路沉默,脸色白得吓人。
刚一踏入自己的院落,她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与屈辱悉数爆发,猛的抬手,将黄花梨木圆桌上的整套官窑茶具狠狠扫落在地。
“哗啦!”
瓷片西处飞溅,惊的院子里的丫鬟仆妇跪了一地,个个噤若寒蝉。
刚进门的林母见状,也惊得心头一跳。
她从未见过女儿如此失态,连忙上前抓住林婉儿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
“婉儿,你冷静些,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你祖父马上就要回来了,他若是知道你清白有损,令林家蒙羞,定然震怒,家法……家法怕是饶不了你啊!”
林母一想到严厉的公爹古板刚正的性子,就心痛如绞,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娘这就去尚书府,去找李夫人商议婚事,无论如何,也得把这婚事定下来!绝不能让你被送去家庙青灯古佛,或者……挨了家法成了弃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