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从小就栽培你,不是让你落得这般田地的。”
看着母亲哭得几欲晕厥,林婉儿起伏的胸膛渐渐平复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母亲,不必忧心,我没事。”
说着,她在林母惊愕的目光中,缓缓捋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莹白的手臂,以及手腕中那一点鲜红刺目的守宫砂!
“这……!”
林母惊的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那点朱红,又惊又喜。
“这、这是怎么回事?既然你清白还在,那醉仙楼……”
林婉儿放下衣袖,眼神幽深,仿佛透过虚空看到了昨晚那混乱又惊险的一幕。
昨晚,她确实中了药,浑身燥热无力,神志模糊。
那李墨也同样中药,神志不清,红着眼扑上来撕扯她的衣裳,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满是令人作呕的欲望。
可就在李墨的脏手即将撕开她最后一层屏障时。
林婉儿脑海中骤然一痛,随即涌上一些陌生又清晰的画面。
凤冠霞帔,红烛高照,她身着繁复华丽的嫁衣,端坐在铺满大红鸳鸯锦被的婚床上。
盖头被一炳玉如意挑起,映入眼帘的,正是萧景珩那张俊美无俦,清冷中又带着一丝温柔的脸,他也同样穿着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如松,看向她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专注,和欣赏……
那一刻,林婉儿风光无限,仿佛站在了云端……
正是这突如其来的记忆碎片,像一盆冰水‘兜’的朝头上浇下,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不!不该是这样的!
她未来的夫君该是萧景珩!是那个权倾朝野,清贵无双的永宁侯世子!
而不是眼前这个粗鄙不堪的李墨。
林婉儿当时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几乎用尽全力,一巴掌扇在李墨脸上。
‘啪’的一声,李墨被打的偏过头去,动作一顿。
趁着这间隙,林婉儿连滚带爬的挣脱开,不顾一切的冲到房间角落的冷水盆边,将整个头脸乃至上半身都埋了进去。
冰冷刺骨的冷意,瞬间席卷了燥热的身体。残存的药性被强行压制,神志终于彻底回归。
但她毕竟中了药,又经此一番折腾,心力交瘁,最终还是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便是被人发现和李墨衣衫不整的同处一室,百口莫辩。
“女儿清白尚在。”林婉儿收回思绪,声音冷得像冰。
“但名声,己经毁了。”
就在此时,有下人来报,“夫人,小姐,老太爷回府了,请小姐立刻去书房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