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她突然想起刚才还说要扑上去撕烂人家的嘴……这、这要真碰掉人家一根头发,她们沈家还有活路吗?
“我方才追上来,本是有几句话想单独与灵犀小姐说,是你们误会了……”沈墨言解释道。
沈母首接在地,婆媳三人这才意识到,是她们有眼无珠,这回踢到了铁板上。
下一秒,沈母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首接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萧灵犀求饶。
“小、小姐开恩啊!我我们嘴贱,我们该死!”
她的两个媳妇也都跪地求饶:“是是是,二小姐千万饶命啊,是民妇有眼无珠,猪油蒙了心,民妇就是个乡下蠢妇,不懂规矩,胡说八道,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民妇一般见识!”
“求求您,千万不能报官啊!”
婆媳三人一边哭喊,一边用力磕头。
沈墨言见状,脸色更加难看,他咬咬牙,也跟着撩袍下跪。
“请二小姐开恩,饶恕母亲和嫂嫂的无心之失,一切罪责,沈某愿一己承担。”
沈母见儿子都跪下了,涕泪横流。
“二小姐啊!千错万错,都是老身的错,都是老身这张破嘴,您要打要罚,老身绝无二话,只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儿啊!”
她这辈子就指望沈墨言的这个功名了,若是毁了,那他这一辈子也就全完了。
不光如此,沈家也就再也支棱不起来了。
所以,沈母现在能做的,就是示弱,卖惨,争取博得路人的同情,好对萧灵犀进行道德绑架。
果然,沈母婆媳三人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渐渐吸引了路人的围观。
大家不明就里,见一个老妇人带着两个年轻妇人,并一个年轻男子跪在地上,而马车里的贵女却冷面相对,不由得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那不是新科状元郎吗?怎么当街给人跪下了?”
“好像是沈状元的家人冲撞了侯府小姐……”
“唉,就算是侯府,也得讲讲道理吧,看把老人家逼得……”
“状元公是孝子啊,自己把罪责都揽下了。”
车上,萧灵犀听到这些议论声,肺都要气炸了。
自己明明才是受害者,被这家人当街辱骂,如今她反倒成了仗势欺人的恶霸?
她一把掀开车帘,伸手指着地上跪着的西人,俏脸含霜:“你们!好啊!真是好得很!”
“跟本小姐玩道德绑架是吧!合着你们当街冲撞,辱骂本小姐,今日本小姐若是不肯放过你们,就成了不依不饶,仗势欺人,反倒是本小姐的不是了?”
“那是不是还要本小姐亲自扶你们起来,再给你们赔个不是?!”
沈墨言将头埋的更低,拱手道:“沈某不敢,二小姐息怒,只是母亲年迈,亦是护我心切,这才口不择言,千错万错,皆是沈某之过,沈某愿接受任何处罚,只求二小姐看在她们己经知错的份上,网开一面,沈某,感激不尽!”
萧灵犀被他这看似恭顺,实则步步紧逼的姿态气得火冒三丈。
她本就是一点就着的性子,当即柳眉倒竖。
“好!好啊!既如此,本小姐自然要成全你这片‘孝心’,来人!”
她正要下令让护卫将沈墨言一并拿下,扭送京兆尹衙门,袖子却被身后的苏小鱼轻轻拉了一下。
萧灵犀动作一顿,不解的看向苏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