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重重地倒在地上,眼睛圆睁,至死都带着不甘与怨毒。
青黛手里的匕首“哐当”落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青黛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墨,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吓得牙齿打颤,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杀人了……”
“我杀人了……”
她满脑子里都是这个念头。
林婉儿也从惊惧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也是狂跳不止。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衣衫凌乱,唇上还残留着被侵犯的血腥味。
不过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踉跄着上前,颤抖着手,去探李墨的鼻息……
结果,竟气息全无!
林婉儿吓得当场跌倒。脸色惨白。
青黛己经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小姐、我、我杀人了!呜呜……”
林婉儿猛地回神,一把拉起青黛,扭头就跑:“快走!”
主仆二人如同惊弓之鸟,慌不择路的就往外跑。
然而,刚跑出几步之后,林婉儿又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还掉落在血泊里的匕首,立即折返回去,捡起那把染血的匕首,用帕子胡乱包了,塞到青黛的怀里。
“藏好,找个没人的地方,扔得越远越好,快!”
青黛握着那把凶器,只觉得有千斤重,还无比的烫手。
但最终她也只认命的点头,草草将匕首放进袖子里,回头看了一眼李墨的尸体,才跟着林婉儿的步伐离开。
首到坐上回府的马车,隔绝外界的视线,青黛一首强撑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她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泪不止的往下掉。
“小姐、怎么办?李公子他……死了……”
“我真的杀人了……要是被官府查到怎么办?奴婢会不会被砍头啊?”
林婉儿自己的手心也是一片冰凉的冷汗,心脏仍狂跳不止。
但她深知越是此时,越不能慌乱。
她用力握住青黛颤抖的手,试图唤醒她一丝清醒,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冷静。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若不想我们二人都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就赶紧冷静下来!”
她低呵一声,声音亦带着颤抖,各种念头飞快在脑海里闪过。
这件事,青黛不能被查出来,必须得找个替罪羊,把李墨的死,和林家摘得干干净净!
突然,一个恶毒又大胆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她混乱的思绪。
她目光锁住青黛,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命令道:
“青黛,你若不想被官府抓走,从此刻起,就听我的命令!”
青黛下意识的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小姐您说,只要能救奴婢,奴婢什么都愿意做。”
林婉儿目光闪烁,思索了片刻,而后凑近青黛低声吩咐了几句:“一会儿,咱们……”
青黛听闻,哭声渐止,而后瞪大了眼睛,“小姐……这……这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
她看着青黛,目光如刃,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是目前唯一能脱身的法子,难道你想被官府查出来,然后上法场被砍头吗?”
“奴、奴婢不想!”青黛吓得猛摇头,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
“那就按我说的做!”林婉儿紧盯着她,“这件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只有你亲自去办!”
青黛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是,奴婢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