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大伯当时也警告过他,不许再找自己。
苏小鱼看她失落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堵。
“那你自己呢?不管是你爹娘,还是大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
沈月娇抬头,有些茫然,和彷徨。
过了许久,她才喏喏道:“我……我也不知道。”
她将眼眶的酸涩逼回去,“小鱼,我以为我能忘掉的,我试过了,真的努力过了,可是……还是没能忘记他……”
这一刻,沈月娇积压许久的情绪,仿佛找到宣泄口,眼泪也如同断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掉。
她慌忙低头掩饰,不想让苏小鱼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微微颤抖。
“小鱼……我,我想回清河县了。或许离得远了,就能忘了他。”
苏小鱼看她这模样,也心疼的不行,在心里又把陆星河骂了一遍。
她轻轻拍打着沈月娇的肩膀,像安抚一个孩子:“好了好了,不哭了,既然这里是个伤心地,想回咱就回,清河县多好啊,天高地阔的,没有那么多乌七八糟的规矩,回去了,心情说不定也会好起来。”
沈月娇在她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哭声渐渐止住。
过了一会儿,情绪稍微平复,沈月娇用帕子擦了擦眼泪,道:
“我先送你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
苏小鱼看着窗外西沉的日头,确实不早了,若是回去晚了,被母亲知道了又要念叨。
“好。”
没多久,马车在永宁侯府门口停下,苏小鱼下车,又握了握沈月娇的手。
“月娇,照顾好自己,别胡思乱想,若是决定了,就去做,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沈月娇红着眼,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嗯,我知道了,快回去吧。”
就在二人即将分别之际,一道吊儿当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好哇苏小鱼,让小爷看看,光天化日是跟哪个野男人在大门口拉拉扯扯……
……的!”
话音未落,萧景轩一只手‘唰’的撩开了马车帘。
猝不及防的,他的目光首首的撞进一双泛红的圆眼睛里。
那是双极好看的眼,眼型圆润,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刚哭过不久,眼睫上还沾着未干的细碎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瞳仁很亮,像刚被山泉水冲刷过,清透得能映出他此刻傻愣愣的模样。
萧景轩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冻结,举着折扇的手也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