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暗卫的话音刚落,就被萧景珩猛地抬脚,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呈一道抛物线飞到了院子里。‘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但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强忍着翻涌的气血,迅速爬起,重新跪好。
“说!怎么回事!”萧景珩目光如刀,死死的盯在暗卫身上。
暗卫不敢隐瞒,连忙把当时的情况如实交代。
“中午时分,苏姑娘临时出府,属下照例暗中跟随保护,岂料中途有人袭击,属下担心贼人会对苏姑娘不利,便追随而去,这才……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
萧景珩很快抓住话里的关键信息:“她为何会临时出府?”
他明明让母亲给赵妈妈安排了繁重的任务,足够将她们母女二人都牢牢牵绊在府中。
再说以赵妈妈的严谨,应该不会轻易放苏小鱼离开。
暗卫低着头,继续禀报:“属下听闻,是苏姑娘突然想起与沈家小姐有约,说要去慈云寺住上两日,她……她说服了赵妈妈,赵妈妈便同意了,苏姑娘出府时,还带上了包袱。”
萧景珩是什么人?
仅从暗卫的只言片语中,很快就猜测到真相。
俊美无俦的脸上,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难怪!
他就说,这几日看似乖巧,温顺,实则都是为了麻痹自己。
什么和沈月娇的约定,还有慈云寺散心,都是借口。
这个胆大包天的丫头,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没有他在身边护着,万一冲撞了哪个贵人,被悄无声息杀死了都不知道。
萧景珩是又气又怒。既气苏小鱼的不听话,自作主张,更恨自己百密一疏,还是让她钻了空子。
“真是……岂有此理。”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随即,他朝跪在地上的暗卫吩咐:“去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安全的带回来,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提头来见!”
“是!属下遵命!”暗卫如蒙大赦,忍着伤痛起身告辞。
萧景珩也紧接着步出营帐,长风跟在他身后,低声道:
“世子,属下跟您一起去寻……”
“不必!”萧景珩打断他,声音恢复惯常的冷硬:“你留在此处,稳住局面,父亲母亲他们若是问起,便说我有军务需连夜处理,此事,决不能让他们察觉,尤其是母亲。”
长风心领神会:“属下明白。”
然而,猎场如此之大,前来参加此次狩猎的,光是大小的官员,家眷,还有仆从婢女等,加起来都有数千人。
再加上苏小鱼又刻意乔装打扮,即便萧景珩手眼通天,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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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苏小鱼为了防备三皇子的人坏事,主动提出要和小卓子一道守夜,重点照看那匹‘照夜’。
小卓子感动的眼眶微红,“小余子,你真是太好了,等这事过了,我请你吃好吃的。”
苏小鱼心不在焉的应和着,心思全在防范上。
她这次带来了不少好东西,都在随手的包袱里,有提神的香包,主要是防止自己睡着,还有装有刺激性的药粉罐,辣椒水,让人西肢发麻的药粉,以及,一把锋利的匕首,别在小腿外侧,伸手就能够到。
上半夜,她小憩了一会儿,酉时过后,夜色渐浓,营地的大部分区域安静下来,只有巡逻的士兵脚步声在远处响起。
苏小鱼打起精神,警惕的提防着西周。
正常情况下,三皇子的人要动手,下半夜是最佳时机。
小卓子中途去了净房,马厩里就只剩苏小鱼,和几匹安静休息的骏马。
西周异常安静,只有偶尔的响鼻和草料的咀嚼声。
突然,烛火猛地晃了晃,一道冷风从马厩的透气窗钻进来,吹得烛影摇曳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