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苏小鱼心脏狂跳,右手慢慢挪到袖子里,握住药粉包,但身体却保持着蜷缩的姿势,甚至故意发出细微均匀的呼吸声,仿佛睡得正沉。
她背对着气流的方向,全身的肌肉都己经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弓。
片刻后,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步伐沉稳,落地无声。
这绝不是脚步拖沓的小卓子!
苏小鱼屏住呼吸,在心里默数:
三……
她能感觉到那人在观察,在确认环境。
二……
脚步声就在她身后了!
一!
就是现在!
苏小鱼如同被惊起的兔子,猛的从地上一弹而起,身体半转的同时,袖子里的手己经掏出药粉和辣椒水,看也不看的朝着身后黑影的面门狠狠扬撒,泼去!
“唔!”
来人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睡’得正沉的‘小太监’反应如此迅速歹毒,发出一声闷哼,并下意识的抬手抵挡。
衣袖虽然遮住了大部分药粉,但还是有少许辛辣刺鼻的粉末溅到眼睛里。
但此人是个练家子,反应也快得惊人,在眼睛受刺激的瞬间,很快就听风辨位,另一只手如铁钳般,精准的拽住了苏小鱼扎过来的匕首。
鲜血从对方的手上流出来,滴落在干草上,但此人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松懈。
苏小鱼大骇,此人对自己都如此狠厉,绝非普通宵小!
“来人!有——”
苏小鱼张口就要大喊,‘刺客’二字还没出口,就被对方一只手并指如刀,闪电般的劈在她的后颈上!
苏小鱼眼前一黑,身体软软的倒下去。
昏迷前,她在心里骂娘!
【妈蛋!特奶奶个犊子,你们古人是不是就只会这一招!?动不动就敲人后颈,这是跟哪个江湖郎中学的统一培训吗?】
【行!算你狠!姑奶奶我记住了,下次……非得要在脖子里缝上一层铁皮,再倒插撒上几根钢针!我看看哪个不开眼的再敢敲!保准扎得他哭爹喊娘,一手血窟窿!】
就在苏小鱼昏迷后,那刺客己经拔出匕首,正准备了结苏小鱼,耳朵却敏锐的听到动静。
是小卓子回来了。
那刺客为了不引起注意,当机立断,忍着掌心的伤痛,一把捞起苏小鱼,将她藏到一处草垛后面,还用一些散乱的草料匆匆掩盖了一下。
刚做完这一切,小卓子就揉着惺忪的睡眼,提着裤子走了进来。
“小余子?小余子?”
“咦?人呢?”小卓子挠挠脑袋,看着空荡荡的原地,嘟囔道:“刚才还在这儿,难道是憋不住也去茅房了?还是偷懒回去睡了?”
小卓子毕竟心思简单,也没意识到危险,出于责任,他还是提着风灯,在马厩附近转了一圈,还一边喊着苏小鱼的名字。
“小余子……小余子……”
然而,就在小卓子离开的间隙,那隐匿在黑暗中的刺客如同鬼魅一般,再次现身。
这一次,他径首走到‘夜照’面前,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
骏马似感受到威胁,不安的刨着蹄子,可刺客显然是个中老手,动作利落的就在马儿身上做了手脚。
小卓子在外围找了一圈没见到人,悻悻的回来了,嘴里还在嘀咕:
“这个不靠谱的小余子,还说一起守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