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鹤神医。
“鹤神医,别来无恙。”
“你可还记得本世子?”
先前他一首找人打探此人的消息,没想到,他竟会出现在皇家猎场。
鹤神医眼底闪过一丝困惑,努力皱起眉头,似在回想什么。
可脑袋里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可我记不清了。你是谁?真的认识我吗?我叫鹤神医?”
萧景珩心头一沉,深吸一口气,问他:“在此之前,你是如何昏迷在此,还有先前跟你在此地说话的那个小太监,可还记得?”
对方依旧摇头,且脸上因用力回想而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萧景珩的脸色顿时黑沉如墨,周身气压骤然降低。
刚得到一点关于苏小鱼的消息,结果这人好巧不巧,失忆了?
他烦躁的摆手,吩咐侍卫:“来人,去请大夫。”
……
又过了一刻钟,一位胡须花白的太医匆匆赶来,仔细检查了鹤神医后脑勺的伤势,又翻看了眼皮,还把了脉,最终捋着胡须,面色凝重的回复萧景珩:
“世子,这位先生后脑遭受重击,颅内有淤血,依老夫看,此乃‘离魂症’之兆,导致他记忆缺损,忘却前事。”
离魂症?失忆?
萧景珩的面部表情出现短暂的错愕,用力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己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他什么时候能好。”
“这……”
太医一脸为难,“能否恢复,或者何时恢复,老夫也说不准呀,现如今,只能先开些活血化瘀的方子,剩下的,只能看天意了。”
萧景珩咬牙。
什么天意,他从不信天意!他只知道,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正在往刀尖上撞,他必须尽快找到她,阻止她犯傻!
“长风,”萧景珩沉声吩咐,可话到了嘴边,却突然止住。
不对!
暗卫说苏小鱼是扮做太监出现在附近,她一个丫鬟,哪儿弄来的合身的衣服?又如何避开层层盘查,混进猎场重地?”
她的背后,一定有人接应配合。
可会是谁呢?
突然,一个名字在萧景珩脑海里浮现。
沈光年。
是了,别人或许不知,但他作为大理寺少卿,曾调查过沈光年的身世,清河县沈家。若他没记错的话,小鱼有一好友,正是沈家女,近日刚巧就在京城。
苏小鱼定是通过沈家女这条线,搭上了沈光年,唯有执掌东厂,权势滔天的沈掌印,才有能力,也有动机。
想通一切,萧景珩眼中寒光乍现,朝长风改口道:“不必大张旗鼓去寻找了。”
长风一愣:“世子?”
萧景珩翻身上马,语气斩钉截铁:“立刻去打听沈掌印人在何处,本世子要亲自会一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