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问问这位沈掌印,将他的人藏起来,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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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偏帐里,沈光年连续打了好几个大喷嚏,一旁的心腹太监小喜子忙奉上一杯热茶,满脸担忧:
“干爹,您是不是在风里站久了,受了凉?可得要好好保重身子啊!”
沈光年接过茶盏,失笑摇头,“恐怕不是风寒,是不知哪路神仙,又在背后嚼咱家的舌根呢。”
小喜子一听,立马愤愤不平起来,替干爹委屈:
“肯定又是那些不明就里的人在背后乱嚼舌根,他们懂什么!只知道说咱东厂如何如何,可那些被处置的,哪个不是罪有应得,贪赃枉法,结党营私之徒?
若非干爹您雷厉风行,替陛下肃清奸佞,这朝堂还不知道是怎样的乌烟瘴气,这脏水泼的,儿子听着都替您不值。”
沈光年倒是无所谓,他都习惯了。
“名声这东西,要那作甚?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衣穿,不过是虚妄之物,由得他们说去。”
“再说,陛下信我,予我权柄,我便用它来做该做之事,护该护之人,至于身后评说,是忠是奸,是贤是恶,留给后人掰扯吧,与我何干?”
他这话说的平淡,却透着一股子身处旋涡中心,却依旧我行我素的孤傲,与强大。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入内,忙禀报道:“掌印,不好了!刚得到消息,鹤神医在营地外被人打伤,昏迷不醒,是永宁侯世子的人发现并救了下来,现在安置在西边的医护营帐里。”
“什么!?”
沈光年眼光一凛,‘噌’的起身,周身瞬间如同散发着冰冷的煞气,与方才的散漫姿态判若两人。
他迈步走向帐外,怒意十足。
“很好!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胆大包天,敢伤我师兄!”
不巧的是,就在沈光年刚走出营帐,迎面就和萧景珩撞上。
巧的是,二人的脸色此刻都不大好看,一个阴沉如墨,能滴出水来。
一个则面罩寒霜,眼底戾气翻涌,显然正处于盛怒之中。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皆是一顿,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沈光年压下怒意,恢复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拱了拱手:
“萧世子,此刻狩猎正酣,您不在猎场护卫太子殿下,怎地突然回营了?”
萧景珩没说话,锐利的目光西处一扫。
沈光年会意,伸手一抬,让身后的人都退下。
等下人都走后,萧景珩也不再掩饰,语气冷硬的开口:“沈掌印,明人不说暗话,本世子的人,可是在你这儿?”
沈光年心下了然,脸上闪过一丝理亏。
是了。他都差点要忘了这事。
他也不恼,故作恍然道:“原来萧世子是为了小鱼姑娘而来,实不相瞒,人确实是咱家带来的,当时那丫头求到我这儿,哭得也甚是可怜,世子也知道,咱家这人心软,最见不得娇俏的小美人哭,再加上她又是月娇的好友,咱家这……实在难以拒绝啊。”
他话锋一转,保证道:“不过萧世子放心,苏姑娘一根头发丝都没少,安全得很,回头咱家就让人把她安然无恙的送到您面前。”
“不必了,”萧景珩拒绝道:“人在哪儿,本世子现在就去找她。”
沈光年想了想,一脸的为难:“这会儿怕是不行,苏姑娘方才,己经跟着咱家的干儿子富贵,去密林了,这林子里西通八达的,我也不知道此刻他二人在哪儿。”
“你说什么?!”萧景珩一听,顿时眉头紧皱,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