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何要这么做?”
“不就是因你控制妖魔血洗血刀门么?”
“当初你若听劝,怎会惹出这等乱子?!"
黑袍人身子微微一震,兜帽下传来牙齿轻磨的声响,像碎骨在摩擦。
他双拳握得咔咔响,说道:“可林落雪说,那人不过是未破筑基五关的货色……………”
“未破筑基五关,却能杀七星帮青木堂堂主秦飞。”张云鹏语气里满是嘲讽:“到如今,你还把他当蝼蚁看。。。。。。
“却不知,我等今日这尴尬境地,全是拜他所赐!”
黑袍人冷声:“既知那鬼面人会‘血魄刀,抓他便不难。”
“我亲自出手,灭了血刀门!再把他们帮主和剩下的堂主抽魂魄,搜他们记忆,总能寻到那厮!”
“寻到他又如何?杀了他又如何?事已至此。。。。。。”张云鹏叹气,声音里添了几分疲惫:“我拜月教岂会将区区一个血刀门放在眼里?”
“可那鬼面人帮新七星帮对付七星堡,不仅打残了七星堡,还破了‘炼血大阵。。。。。。
“最要命的是,三天前,新七星帮截回了七星堡送龙脊山的一百五十多个“养血境”弟子??我教在龙脊山的“血祭大阵”计划,全被搅了!”
“你眼中的蝼蚁,悄无声息中已将我们的计划破坏得千疮百孔!”
黑袍人不说话。
没人见得到他的脸,可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连黑雾都似被这隐忍的怒意逼得退了半寸。
“就你一时冲动,我等两年布局,险些全毁了!”
张云鹏的话,像鞭子似的抽在黑袍人身上,烛火随之一暗,屋内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屋内静得可怕,只有黑雾无声翻涌,偶尔发出极轻的“滋滋”声,像在啃噬什么。
过了一会,黑袍人才小心翼翼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大人,要不属下。。。。。。把血刀门、七星帮全灭了?”
“愚蠢!”张云鹏猛地拍桌,桌上的烛台晃得几乎要倒,烛火剧烈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晃得像要裂开。
他沉声说道:“我再说一次,寻“钥匙”才是最要紧的事!”
“当初就不该动血刀门,如今事已够乱,你还要火上浇油?”
黑袍人噤若寒蝉,头垂得更低,连兜帽都快碰到胸口。
“今日寻你来,不是想让你去灭七星帮和血刀门,而是要告诉你一个信息。。。。。。”
张云鹏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镇魔司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什么?”黑袍人猛地抬头,兜帽下的红光猛地亮了:“月满空明明被我师父用大阵困在龙脊山,他怎会把消息传出去?”
“如今追究这些,又有何用?”张云鹏叹气道:“镇魔司来人的消息,千真万确一一那是教中埋在大朝廷的暗子传的信。”
黑袍人身子微微后仰,显然被这消息惊到了,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拜月教不怕青阳古城的势力,就算名门大派,也未必放在眼里。
可对镇魔司,却是忌惮得很。
数百年前,拜月教就是毁在镇魔司手里。
那镇魔司有武圣弟子坐镇,这些年,把拜月教欺负得够惨。
他倒不介意跟镇魔司的人对上。。。。。。。
可“钥匙”还没找到,这时候与镇魔司纠缠,没半点好处。
等找到了“钥匙”。。。。。。
镇魔司又如何?
武圣又怎样?
拜月教,自会君临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