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忽刮过一阵强风,吹得窗棂“哐当”响,却连结界的灰光都没撼动半分,只在屋外绕了几圈,便带着呜咽般的声响散了。
屋内的黑雾,依旧无声地翻涌着。
这时,张云鹏又补了一句:“若“钥匙”寻不到,计划被破,上面怪罪下来。。。。。。。就算是祭神使,也保不住你我!”
黑袍人汗如雨下。
这些年,他在教里横行霸道,全靠师父是祭神使。
若是连师父都护不住他………………
张云鹏见黑袍人身子微?,冷哼一声:“事到如今,只能走第二套计划了。”
黑袍人先是一怔,跟着眼中冒出兴奋光:“大人是说。。。。。。早该如此!便在青阳古城闹出一场大动静来!”
张云鹏眼中闪过狠厉:“我会借反贼翻天刀的名头,把城外驻军调开,来一个调虎离山。’
“但正赶来的镇魔司之人,得交给你处理。”
黑袍人顿时如遭冷水浇头,声音都变了调门:“让属下对付镇魔司的人?大人,这。。。。。。我师父在大阵里镇压月满空,哪里抽得出身,我。。。。。。”
“放心,来的不是镇魔使。”张云鹏淡淡道,“不知是月满空传的消息不全,还是另有旁人走漏风声,镇魔司似不知此事严重,只派了一名镇魔都尉和两名镇魔卫过来。”
黑袍人这才松了口气,声音又沉了下去,满是阴狠:“一个镇魔都尉、两个镇魔卫?那便容易多了!属下自有法子应付!”
“不必跟镇魔司死拼。”张云鹏郑重警告:“记住,咱们的任务是寻“钥匙”!莫要对那几人下死手?????还没到跟镇魔司全面开战的地步!”
“只需把他们困在某处一些时日便可。
“若杀了他们,镇魔司即刻便知,定会派镇魔使来??到时,事情便会彻底失控!”
“属下明白。”黑袍人躬身应道。
张云鹏站起身,淡淡说道:“去吧,尽快寻到“钥匙”下落。镇魔司的人来之前,咱们得攥住主动权。”
“属下告退!”黑袍人恭敬行礼,身形缓缓融入黑雾,没了踪影。
屋内黑雾缓缓散了,竟似跟着黑袍人走了一般。
张云鹏负着手,走到窗前。
血色月光洒在他身上,添了几分诡异,又多了几分阴狠。
一处废墟中。
断墙爬着枯藤,藤叶早枯成黑褐色,缠在裂口里像着的死蛇。
残砖下露着半只腐烂的手,指骨上还挂着碎布,腐木上结着层黑霉,风一吹,裹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黑雾猛地冒了上来,像活物般裹着团黑影,落地时黑袍扫过残砖,带起阵灰雾。
黑袍人显了身形,兜帽压得极低,檐角垂着的黑纱扫过地面,沾了些泥污也毫不在意。
他刚站定,废墟两侧的断墙后,立马窜出两个黑袍人。
两人足尖点着残砖,落地时膝盖微屈,齐声行礼:“大人。”
黑袍人没应声,指尖扣住身边一截断木茬,指节泛着青灰。
想起方才在张云鹏面前受的训斥,他指腹猛地一捏,木茬“咔”地碎成粉末,顺着指缝往下掉。
一个实力远不如他的家伙,竟敢骑在他头上拉屎窝尿!
兜帽下的红光狠戾地跳着,一股无名火从喉头往上冲,连呼吸都带了些粗重。
“去七星堡,让沈世康、林落雪他们备好人手。”
他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裹着戾气:“让他们把血刀门的人全清了??血刀门帮主和护法留下活口,本座要抽取他们的记忆!”
其中一名教徒躬身领命,却又顿了顿,声音发虚:“可张大人不是说。。。。。。不要去动血刀门吗?”
“张云鹏?”黑袍人猛地打断,袖袍一挥,带起阵黑雾,扫得那教徒踉跄了两步。
“他瞻前顾后,能成什么大事!”黑袍人冷冷说道:“当初若是听我的,将那血刀门第一时间给灭了,哪有这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