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担架的帆布上,果然泛著一层极其微弱的、如同鬼火般的幽幽绿光。
“传我命令!”霍建军的声音在地窖里响起,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立刻將那批医疗器械,特別是帆布製品,全部就地销毁!另外,上报军区安全部,进行秘密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严禁此二人以任何名义,踏入我方战区半步!”
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於可以稍稍放鬆。
霍建军看著江渝苍白的小脸和眼下的乌青,心里又疼又愧。
他这个做长辈的,差点让孩子们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沉渊,”他开口道,“你看小渝来前线这么多天,每天不是对著图纸就是对著零件,人都熬瘦了。咱们营地后面那片草场,风景不错,你去带她转转,打两只兔子,给她补补身体。”
霍沉渊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他走到江渝身边,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走吧,带你去看点不一样的。”
九月的前线,秋高气爽。
营地后方的草场,一望无际。
金黄色的草甸如同柔软的地毯,上面点缀著星星点点的野。
霍沉渊不知道从哪里牵来一匹枣红色的战马,那马神骏非凡。
他利落地翻身而上,隨即调转马头,朝她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
江渝心头一晃,將自己微凉的指尖放入他温热的掌心。
只感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她整个人便被轻鬆地带离了地面,下一瞬,便落入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
他將她稳稳地安置在身前,一手绕过她纤细的腰肢握住韁绳,將她完全地、密不透风地圈在了怀里。
“坐稳了。”他低沉的嗓音贴著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让她耳根一麻。
他双腿轻夹马腹,战马便迈开四蹄,在无垠的草场上肆意奔跑起来。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起她的髮丝,拂过他的下頜,痒痒的。
江渝下意识地向后靠去,脊背紧紧贴著他坚硬的胸膛,隔著两层布料,都能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在她的心上。
跑了许久,霍沉渊才勒住韁绳,在一片开满小黄的斜坡上停了下来。
他跳下马,又小心翼翼地將她抱了下来。
“看那边。”他指著远处。
一只灰色的野兔正在啃食草根。
霍沉渊从马鞍上取下步枪,没有瞄准,几乎是隨手抬枪。
“砰”的一声。
兔子应声而倒。
江渝还没来得及惊嘆,他又抬手,“砰!砰!”两声,远处另外两只受惊逃窜的兔子也翻倒在地。
他拎著三只肥硕的兔子回来,像个邀功的孩子,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晚上给你做烤兔肉吃。”
江渝看著他英俊的侧脸,和眼中的笑意,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这个男人没想到私下里,却也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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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並肩躺在草地上,看著蓝天白云,一时都忘了开口。
岁月静好,仿佛前几天的战事只是一个遥远的梦。
霍沉渊看了一会儿流云,便撑著脑袋,侧过身来,一双墨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著她。
再壮阔的风景,也溺毙在他眼底的万千星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