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没脸见您……”小战士低著头说。
这绝对是一个陷阱。但如果她不去,霍嫣然肯定又有別的话说,指不定会反咬一口,说她江渝不接受革命同志的自我批评。
江渝思索片刻,冷静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稍后就到。”
她倒想看看,霍嫣然究竟想耍什么招。
刚走到炊事班帐篷附近,就看到霍嫣然一个人站在炉火的阴影里,背对著她。
“你找我?”江渝站定在几步开外,没有靠近。
霍嫣然慢慢转过身,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囂张和嫉妒,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她的眼睛在火光下亮得嚇人。
“江渝,”她轻声说,“你是不是觉得你贏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在江渝惊愕的目光中,猛地將自己的左臂伸进了旁边还燃著红热炭火的炉膛里!
“啊——!”
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瀰漫开来。
“救命啊——!”
霍嫣然抽出手臂,跌跌撞撞地衝出帐篷,她的左臂已经血肉模糊。
“霍叔叔!沉渊哥!”霍嫣然哭喊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救命啊!”
霍建军和霍沉渊几乎同时赶到,看到霍嫣然的惨状,两人脸色都变了。
“嫣然!你这是怎么了?”霍建军急忙扶住她。
霍嫣然浑身发抖,眼神涣散,像是受了巨大的惊嚇,话都说不清楚。
“快!送医疗队!”霍建军厉声下令。
这时,那个给江渝传话的小战士被带了过来。
他嚇得脸色惨白地报告:“报告首长!是霍嫣然同志让我去请江同志的,她说要道歉。然后江同志就过去了,再然后,我就听到了喊叫声……”
医疗帐篷里,军医正在紧急处理霍嫣然的伤口。
“三度烧伤,而且面积不小。”军医神色凝重,“看伤口的样子,不像是意外烫伤,倒像是……被人狠狠按在烧红的炭火上的。”
“按上去的?”霍建军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这时,霍嫣然悠悠转醒。
她看到周围这么多人,立刻又哭了起来,整个人瑟瑟发抖。
“嫣然,別怕,”霍建军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语气儘量温和,“告诉叔叔,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嫣然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过,最后落在了站在角落里的江渝身上。
她整个人往霍建军身后缩去。
“我……我不知道……”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只是想跟江渝姐道个歉,可她来了之后,就说我惺惺作態……说我永远也比不上她……还说要给我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她说著,又崩溃地哭了起来,指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她说这样,再也不能纠缠沉渊哥了……霍叔叔,不是我的错,真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