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话,她含在了嘴里,背过身子边走边往回咽。
银禾根本没听进去她的提醒,也没在意这竹筒,依旧在手里把玩。
首到瞥见三角梅上探出的蛇头,吓了一跳。
结结巴巴道:“蛇崽,好东西,给你……也喝一口?”
溪妄的蛇尾狠狠敲了下树干,红瞳回以冷漠后,又把头缩回了三角梅里。
一向对他的冷漠略感惧意的银禾,惊得手一松,竹筒掉在了地上。
温热的鹿血,撒了一地,殷红的如同盛开的罂粟。
银禾气恼地回了屋,她不曾留意大门外站着的洛青棠。
洛青棠用力抠着手指,紧锁的眉头,像两座即将碰撞、喷发的火山。
随后,她平静的放下双手,抚平了脸上所有的怒意,决绝的转身。
树上的溪妄,把洛青棠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那双,时常带着讨好的小鹿眼,出现了锐利的恨意。
想到这里,他撤去回忆。
蛇信舔上聂银禾的手:“她不是善类,别同她亲近。”
“嗯。”
聂银禾在记忆中,拼凑关于洛青棠的一切。
无数个记忆里的场景碎片,让聂银禾对她有了个大致的画像。
她很像人类社会中,依附在权贵身边的菟丝花。
渴望获得庇护与照拂,好似因此才能为自己的尊严充能。
但她又不似那种圆滑的投机分子。表面端茶递水、溜须拍马,实则全是利用和算计,没有半分真心。
而她,全心全意地做牛做马、为奴为婢,什么都可以付出。
她是条好狗,也是条贪心而天真的狗。
付出就想要回报,还想要同等价值的回报。
这世上,付出就有回报,有时不过是一句笑话。而她却奉为圭臬,自成信仰,并踏实的践行。
银禾性子骄纵,说话从不考虑他人的感受。
跟在身边的洛青棠,饱受了无数次的颜面扫地、尊严稀碎。
或许,一次次的累积,恨意与付出不对等的落差,化作了高筑的债台。
在洛青棠的心里,银禾成了那个亏欠她的人。
“洛笙……后来怎么样了?”
“早成了人家的……雄侍。他身子己破,你就别想了。”
“我想什么了啊。”
“问也不许。”
“哎呀,你还霸道上了。在我的家乡,早不流行霸总了。连缺了牙的老奶们都看腻了,你少来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