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惶之下,一不小心碰倒了盲杖。
哐啷声响,犹如一记心跳的指令。
白烬忙不迭地弯下身子,摸向地面。
同一时刻。
聂银禾也蹲下身子,帮他去捡拾。
“哎呀!”
“呃……”
二人阴差阳错地默契相撞。
白烬如蚂蚱一般,惊地往后弹开。
后脑勺重重撞在身后,粗壮的紫藤树干上。
霎时,脑海中好似起了一股浪。
耳鸣嗡嗡……
精神海的损伤重新降临,刺痛与眩晕相继来袭。
他痛苦地抓挠着脑袋。
山青色的发带脱落,露出长睫如蝶的紧闭双目。
聂银禾错愕地看着白烬不断用后脑勺撞击着树干,顺滑的白发,也被他抓得凌乱。
“你……是头痛吗?”
白烬下意识地点头。
“先别撞了,会弄伤自己的!听我的,这样……你深呼吸,慢慢冷静下来。”
聂银禾一边柔声安抚,一边抓住他的手腕,轻轻往下按,阻止他的双手继续伤害自己。
手腕处传来温热的束缚感。
使得白烬的心跳声,骤然盖过了耳鸣。
在他二十五年的人生里,这是为数不多,触碰到他身体的人。
也是除了阿母以外的第一个雌性。
他身不由己地遵循聂银禾的指令。
至于到底说了什么,他完全没留意。
只觉得话语似一缕和风,从右耳进入,又从左耳穿出。
就如那总爱偷他眼带的海风,不经意间就偷走了什么。
聂银禾见方才狂躁的人儿,终于安静下来,和他说了通针灸的理论。
见他没有反对,似是默许。
于是,拿出了银针,在他的百会与风池两穴落了针。
说句没医德的。
扎的准不准,有没有多大的效果,聂银禾不好保证。
她的家学也是近几个月才捡起来的半吊子,来兽世搞这个,理论大于实践。
不过,熟能生巧,正好送来个练手的。
当然,人家确实有毛病要治。刚才和他打了招呼,不保证针到病除,他也没意见不是。
聂银禾一边扎,心里一边夸。
这人挺好说话的,愿意为针灸医疗勇当小白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