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刚鹿族差人……送了这个……”
老魏吸溜着缺牙的齿缝,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犹犹豫豫着,把一个东西放到聂银禾的手中。
是一张绯红色的晶石卡片。
正面,刻了一只小巧的鹿与一头神气的黑豹。
反面,是简单线条标注的啃得喜食肆的位置。
很明显,这是一张喜帖,一张洛青棠与雷承洲的结侣喜帖。
“鹿族小姐也太爱臭显摆了,不就结个侣嘛,生怕城里头少个人知道!”
“小姐,咱不去!咱弄点好吃的,自个儿在家开席。我们陪你喝一宿!嘿嘿。”
老魏乐呵呵地提着建议,调动气氛。
红色的晶石卡片,在日光下闪着钻石般的光芒,衬得上头的小鹿与黑豹活灵活现。
聂银禾若无其事地一笑:“去,明天晚上是吧,准时到。”
大拇指用力着那只黑豹,转而同身旁的雪胤道:“这里结侣得送些什么做礼,你看着安排吧。”
她把那张喜帖塞进雪胤的手里,又朝附近的狐狸兄弟叮嘱:“明天好好打扮,咱们一起去!”
“溪妄!你也是!别穿黑的了,换身别的!”
三角梅上垂下一节蛇尾晃了晃,算是应了。
……
傍晚的天空,余晖之色渐变成交织的浪漫。
聂银禾一行,盛装前往啃得喜食肆,赴一场别有深意的喜宴。
聂银禾总觉得手上,被那张红色的晶石喜帖,染上了红。
肌肤微红、发烫,连带着她的心,也跟着闷热。
尤其是越接近目的地,人群的喧嚣越盛,她的心也越加烦躁,隐隐起了一丝退缩之意。
洛青棠派人送来喜帖,不就是想看她的糗样嘛。
可不能打退堂鼓。
再说,她去赴宴,主要是想完成一场心理告别,表达对雷承洲新生活的真诚祝愿。
右手传来雪胤带着薄茧的手温,左手是溪妄微凉的十指交握。身后还有两双柔情的狐狸美眸做着鼓励。
怕什么,冲呀,把礼钱吃回本!
聂银禾拉着两只手,轻快地踏入啃得喜的大厅。
门外熙熙攘攘,门内沸沸扬扬,连空气都是飘着菜香的热浪。
大厅内的装饰,宛如一个被艳色包裹的森林秘境。
梁柱上垂下深红色的绡纱,在穿堂风里轻舞飞扬。
红色系的发光矿石,将满室映成枫林浸透夕阳的色调,连青砖地面都洇开胭脂色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