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见了面,阿父的心里只会更堵。
于是,照常默默离开。
走至门口时,管家小心地捧着一个竹筒,匆匆赶来。
洛青棠拦住了他:“手里拿的什么?”
“哦,是银禾小姐差人送来的补药。说是家主喝了,身体有很大可能会好转。这不,我赶着送去给家主呢。”
洛青棠趁其不备,一把夺过竹筒,猛地摔在了地上。
管家惊呼:“小姐!你做什么?!说不定能治家主的病啊!”
“都是她害的!现在来假好心?我不稀罕!”
齐脖的棕色短发,随着洛青棠爆发式的怒吼,晃成散针。
几缕乱发,沾上她紧咬牙关、呼哧呼哧的嘴角,犹如沼泽中,染了瘴气的蛛丝。
打翻的竹筒里,流出浓白的鱼汤。
瞬间,叫土壤吸收一空。
片刻。
那处土壤上的小草,变得鲜亮。
夜里。
洛家爆发出震天的哭声。
洛父去了。
“小姐,小姐!外头都在传呢,洛族长昨夜去了啊!”
老魏买菜回来,匆匆向聂银禾汇报。
“那汤,你确定送到洛族长手上了?”
老魏拍着胸脯,一脸认真:“那倒没有,洛族长下不了地,但我保证啊,亲自交到管家手上了!”
聂银禾长吁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命不由己,注定了的。”
那个竹筒里,是她特意用银月鱼熬的汤。
银月鱼既然能补充灵力、增强体魄,说明对固本培元有一定的效果。
洛父气血亏损,服用银月鱼或许有奇效。
另外,她还忍痛加了一包恢复药剂在里头,以帮助洛父活跃细胞,促进新生。
没想到啊,这般用心良苦,也救不了洛父的命。
尽人事,听天命,谁也由不得谁。
……
洛宅。
在铺子忙碌一天的洛青棠,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回到这个冷冷清清的家。
管家迎了上来:“小姐,来客人了。是……洛辛小姐,人在厅里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