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早出的星辰微光闪烁,与院中花坛里的虫鸣相和。
聂银禾在溪妄的房里,查看前两日野外恶战时,鳞片的修复状况。
溪妄单手撑着脑袋,狭长的红瞳似偷了夜幕里的星辰,闪烁着温柔的光。
他享受着柔软的小手,在蛇身摸索上药的细碎动作。
喉咙里时不时溢出一两声舒服的喟叹,给这再正常不过的举动添了几丝暧昧。
“你弄出的什么声音,不正经。”
聂银禾的娇嗔,听在溪妄的耳里,犹如蜜的涟漪,层层扩散,让他通体舒畅。
“南部的归雨林中,有一处极美的秘境,叫天穹之冠。那百丈高的树冠层里啊……悬浮着无数半透明的巨型灵穹花。花瓣像是偷了虹彩的光晕,藏在里头……化作了流动的星光。”
“小时候,我躲在那里生活了一段时间。那般景色,你一定会喜欢的。小禾儿,得空,我带你去赏一赏,就我们俩……”
溪妄面露神往。
低沉的声音,带着从心底流淌出的深情,在磁性的气音加持下,蜕变成一种难以抗拒的魅惑。
他抓住一只小手,放到唇边轻吻,用尖牙轻咬。
迷醉的眼神里,暗示和挑逗,像两条滋滋的火蛇。
聂银禾心领神会。
这不就是出去度蜜月嘛。
“好。我也想去看看,滋养出我家妄妄这条美雄蛇的灵地。”
眼神扫到蛇腰下……
手指轻叩双剑微开的甲门。
“老实点。好好养伤,先把鳞片长齐了。”
“唔……无碍……”
卿卿我我。
蓦地。
悉悉索索。
聂银禾抬头看向房顶。
溪妄兴致全无,懒懒道:“是骚包孔雀。吃饱了撑的,没事老在上头乱晃。”
聂银禾竖着耳朵听了会:“我去看看他。”
溪妄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这种有翅膀的最是烦人,地上折腾完,还能上天折腾。
从溪妄的房里出来,经过司洬的房间时。
聂银禾看见红色的羽裳,在司洬的房门处一晃而过。
嗯?
锦岚去司洬屋里了?
她推开司洬的房门。
修长的背影裹着缀满彩羽的红绡睡袍,上头的羽毛随动作轻颤如栖蝶。
乍一看,以为是锦岚。
细一看,乳白色的长发。
司洬转过身来,柔美的面容,在炫色的氤氲中浮沉。
灰紫色的眸子魅惑一撩,拈着鲜花的手空悬,扬起羽裳转了个圈。
埋着春笋的雪壤,在艳色中隐隐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