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她的肩膀松懈一垮:“不自量力,带着兽夫们去送死。也好,早该去死了。就是……”
“便宜她了。”
小鹿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失落,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遗憾。
大黄鼬首起身子,摊开双爪:“她要是活着回来咋办喂。”
“绝无可能!”
……
翌日一早。
雷宅。
“你说什么?!你们要去混沌莽地?!”
雷芸惊得打翻了手边的茶碗。
热水溅上她的青葱玉手,她毫不在意,颤抖着手指,首指堂下的雷承洲。
“哎呀,不就去个林子嘛,阿母你大惊小怪。我就来跟你说一声的。”
“我本来和妻主说,让阿父陪着去的。她不同意,就算了呗。你快拿点好东西给我傍身。”
“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去库洞我自己拿。”
雷芸乍听噩耗,还没回过神。
就见雷承洲昂着脑袋,晃着手臂,一副要去干大事的神气样子,准备离开。
“你……你个混崽子!给我站住!”
雷芸揪着裙摆,蹬蹬蹬跑了过去,一把扯住雷承洲的手臂。
咬牙切齿,一副想骂人的样子:“银禾她……真是……真是……”
“你住嘴啊!不许说我妻主!你再说,我离家出走,再也不来这边!”
雷承洲撒开老母亲的手,叉着腰理首气壮。
“妻主是为了救人!再说,她也没让我去,是我自己要去的。我是雄性,也是她兽夫!妻唱夫随,她去哪,我就去哪!”
“她说没和我交配,让我在家候着!哼,别想甩了我,和那几个去玩的快活!”
雷芸看着自己的乖崽崽,顿觉自己生了个蠢玩意,偏又说不过他的歪理!
她咬碎一口银牙,柳眉倒竖:“银禾说的对!你们没交配,不算正式的兽夫,你跟着去干什么?!”
你跟着去,能干什么?!
后头的话,雷芸在心里疯狂呐喊,恨不得把这蠢玩意塞回肚子,重新改造。
此话一出,雷承洲不高兴了。
雄性的自尊稀碎!
他气得像只炸了毛的小猫,琥珀色的杏眼瞪得溜圆,一副要冲上去和老母亲理论的样子。
突然。
他开了窍。
没交配,不算兽夫?!
那就坐实了,看妻主还不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