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凝结着精纯恶气的深处,却无人敢踏足,成了迷一般的深渊。
混沌莽地的全貌,至今无人知晓,里头的一切还静待探索。
听起来,是个充满挑战的地方。
若是孑然一身,聂银禾会毫不犹豫地踏足冒险,将生死置之度外,寻个刺激。
可如今,她有家有室,有如同生命般重要的兽夫,一切还得慎之而慎。
她忽然想到了雷承洲,还没同他交配,若有事,他受到的牵连也不会多重。
他眼下不过是个西阶,去涉险的用处不大,何况,雷家如此珍视于他……
还是让他留在家中吧。
雷承洲正在自己的大床上朝天翻着肚皮,呼声阵阵,丝毫不受外界噪音的干扰。
忽然。
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脑中冒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他还没和妻主交配,伴侣印记没有点亮,无法与妻主产生命运的连接。
万一妻主有危险,他找不到人怎么办?
万一他在林子里迷了路,妻主找不到他怎么办?
不得了,这是个大问题!
必须要在去之前想办法解决!
嗷呜~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好困,明日再回去问问阿母,先睡了。
……
宅子外的夜色中。
洛青棠裹在斗篷里,像暗夜里的鸦鸟,发出鬼魅般的浅笑。
笑声细微的只有她自己可以听到。
她盯着聂银禾家的宅子,听着院中悲伤的鸣叫,心里舒服极了。
她终于赢了一次,让银禾一家痛苦!
这种胜利者的感觉,这种操控他人悲喜的感觉,美妙的让人上瘾。
洛青棠惊觉,对银禾的恨意正诡异地扭曲。
从恨不得她人间蒸发,转为期盼她一步步失去所有,渴望她永远坠入失败的深渊,一切的美梦成空!
恨意的种子在心底异变,从斩草除根的执念,化作日复一日浇灌失败的苦水。
这究竟是谁的不幸……
“青棠小姐。”
一只大黄鼬,从夜色中跳跃而来,停在洛青棠的脚边。
“我今日在狐族杂货铺那里,偷听到了一些消息啊喂。银禾要同兽夫们出远门,好像要去……混沌莽地!对!就是那处凶地喂!”
洛青棠的面色一紧,乌黑的眼珠也学着鳞游那般朝天晃了晃。
“她想救锦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