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像被揉皱的银币,投下斑驳的冷光。
锦岚又化身孔雀,在屋顶上走来走去,那月光便也成了他的背光。
嗷~~嗷~~
他时不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似悲鸣,似泄郁。
没人去责怪他的扰民,大家都知道他心里憋的难受。
雪胤也睡不着,在屋里踱来踱去,脑子里盘算着混沌莽地的行程安排。
他事无巨细,总要想的明明白白。
身为这个家的第一兽夫,他得保证所有人,能完好的回来。
司洬和司霁凑在房里做着衣裳,两人就像小学生要去春游,多了些兴奋劲儿。
“哥,你做的什么怪衣裳,看着好紧呀,穿着不舒服吧。”
“哈,上次妻主和沙总领去外头打坏兽的时候,穿的黑色紧身衣,比雄性还帅气。我也要做一套。”
嗷~~嗷~~
“唉,锦岚哥好伤心啊。我去陪陪他吧。”
刺溜。
赤色的狐狸跳出窗外。
它站在院中,垂着大尾巴。
朝着屋顶的锦岚嘤嘤嘤,似是做着配音,陪他一同伤怀。
院墙上。
巨大的谷仓猫头鹰发出哀怨的叫声:“呜哇~呜哇~”
他担心着一见钟情的孔雀小姐。
昨日在他怀中时的冰凉触感,一首缭绕周身,叫他的心也哇凉哇凉的。
一时间。
院内,三种声音凑成了一首暗夜感伤曲。
溪妄盘成紧紧的一坨,把蛇脑袋埋得死死的,发出含混地闷声:“嘴里都塞了泛音石吧!#¥%@!”
聂银禾检查着空间内可用的器具,琢磨着白日里,从达曼堂主那里得知的信息。
混沌莽地位于兽世的南部,距离君临城约十五日的飞行路程。
那里,曾是一些好战种族的聚集地。
长年累月的斗争厮杀,导致一众种族相继灭绝。
可留下来的凶恶戾气,缭绕了数万年之久。
时光如梭,沧海桑田。
外围的恶气渐渐消散,剩余的一些则汇聚浓缩到了一块儿,形成了所谓的深处。
混沌莽地,既是凶地,也是灵地。就像善与恶、福与祸,总是相依相伴。
那些种族的打斗,无非是为了争夺能增长实力、寿数这类的天材地宝。
说明此处的灵气,必然大盛。
因着灵气的充沛,无数的异兽诞生。
随着恶气的消散,外围逐渐成了兽人们历练的好去处,也成了兽人勇士前来收割兽晶的好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