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午时,阳光透过回响古木稀疏的树冠,为这片静谧的绿色海洋,投射粼粼金斑。
众人的耳畔,一阵阵沉闷的音浪,断断续续的流淌而过。
像是被风吹起的绡纱,不断飘在耳畔,遮遮掩掩的听不清具体的声音。
这般奇特的感官,让聂银禾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维度,一个纯粹欣赏色彩和形状的世界。
野花的甜香混着蕨类的青涩,钻入鼻腔里,酿成一杯微醺的森林小酒。
偶有枯枝‘咔嚓’断裂,惊起一片蝶影。
扑簌簌的蝶群,总能引得雷承洲驻足望上一望,琥珀色的眸子里,尽是活泼的躁动。
大概猫科动物,都有扑蝶的习性。
这个时候,聂银禾便会揪一下豹耳,他才继续往前走。
忽然。
角角发现了什么,扑扇着翅膀,往右侧飞去。
猛甜比划着手势,让众人原地等待。
片刻。
角角飞了回来,示意大伙儿跟他往那边去。
视野中逐渐出现奇景。
一小片发着微光的草本植物,形成一块不规则的六边形区域。而那中间,竟侧趴着一个雄性。
临近植物圈时。
猛甜立即示意大家停住脚步,不要触碰那片植物。
聂银禾弯腰探头。
看样子是荨麻,可叶片和茎秆上,又覆盖着细密的、闪烁着微光的粉末。
荨麻能使肌肤产生过敏,且有一定的麻痹作用。
难道是被麻痹了?
猛甜和角角正做着手势沟通。
他们西个兽人都来过混沌莽地历练,对此有些经验。
二人交流完后,猛甜朝聂银禾比划,指指荨麻间的雄性,又做着往外拖的手势。
征询着救或不救的指示。
聂银禾再次看向那人,是名红褐色短发的少年。
他的身体各处,攀着零散的荨麻,半张苍白的脸,在叶片间隐隐泛绿。
身体像附着了电流一般,时不时的轻颤、抽搐,震得周身的叶片不断掉落微末。
微张的唇间,己经爬上了几只一截尾指般大的红色蚂蚁。
蚂蚁摇晃着长长的触须,正把他的唇啃出了血,贪婪地蚕食着血肉。
少年人看着同司霁差不多大,聂银禾下意识地看向司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