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阿父他们……只是迷路了,晚几天回家而己。”
声音像春溪漫过卵石,清冽中带着暖意。
莫森这才注意到,队伍中居然有雌性。
雌性怎么会来混沌莽地?
这些人似乎对她很恭敬。
“阿姐,你们是要去里面吗?带我一起吧!我要去找他们!”
莫森突然单膝跪在聂银禾的身前,深棕色的瞳孔里,渴盼燃成两簇火焰。
“小禾儿,不能带。他太弱了,会是累赘。”
不等聂银禾作答,溪妄的声音从雾气中浮起,冷漠的陈述某种事实。
猛甜等雇来的外援,自然是没话说,沉默的赞同。
多一个累赘,就多一份危险。
谁不想留着命,全身而退呢。
雪胤走到莫森身旁,递上两颗橡果:“里面太危险,我们顾不了。你回去吧,家中阿母在等着你。说不定,你父兄己经回家了。”
“我不!阿父和哥哥肯定遇险了!他们每次都只进去半个月就会瞬移回家,这次……”
他的眼神变得慌乱。
“他们在等着我去救啊!求你了阿姐!带我去吧!我有用,我真的有用!”
他扯着嗓门,声音在空荡的林子里撞出回音。
聂银禾摸着后脖处,眼神在犹豫与决绝间游移着西下转了一圈。
雪胤的脸上总是挂着思考,看不出论断。
狐狸兄弟眨巴着晶莹的眸子,喉咙里断断续续的挤着咿咿呀呀的声音。
那样子不用猜也知道,理智与感性正在体内打架。
雷承洲与锦岚像个事外人,他们也是第一次出来冒险,有着自知之明,没资格乱发言。
崩驰这个卖身的,眼里只有自家的少爷,正给雷承洲梳着豹身上的乱毛。
“呵,能救你出来,是小禾儿心善。纠缠不休,我不介意再把你丢进去。”
溪妄抱臂依在树干上,看向莫森的红瞳中,只有冷漠,没有半点温度。
对待外人,冷血蛇兽的真实面,彻底呈现。
“我……我能帮着找路。阿父常来,总和我说里头的经历。阿姐,我不能对父兄弃之不顾啊。求你带我进去,我自己找!有危险,你们就抛下我,成吗?”
祈求的尾音被哽咽淹没,每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出来,带着血浓于水的腥气。
聂银禾被他破釜沉舟的决绝震慑,刚要张嘴,就见白狐兽夫在那吸溜着鼻子,哼哼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