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拒的话锋一转:“行吧,别添乱。”
……
当最后一缕残阳被薄雾吞噬,森林便褪去了白昼的伪装。
枝桠如扭曲的骸骨,由靛蓝色的天幕投下张牙舞爪的剪影。
随着夜幕降临,林中诡秘之气渐甚。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土混合的腥甜。
聂银禾举着望远镜,想在薄雾中一窥景貌,却什么也辨不清。
只隐约看见,暗紫色的藤蔓从树冠垂落,缠绕着发光的蘑菇,它们忽明忽暗,像被困在琥珀里的萤火虫。
未知境遇下,只得原地安营,静待天明。
猛甜等西名鸟人兽化,分站于西个方向的树上入睡。
一有风吹草动,他们便是最警觉的守卫。
聂银禾拿出两顶大帐篷,每一顶可容纳十多人入睡。
可兽夫们都往她所在的帐篷里钻。
溪妄挨着聂银禾的枕边,刚准备闭眼,就见被崩驰伺候着洗漱完毕的雷承洲,大剌剌的跨了进来。
他立马红瞳大睁,喷了股重重的鼻息,蛇信在聂银禾的脸上舔了舔。
“小禾儿,我去门口守着。”
语毕,刺溜滑了出去,盘在了帐篷附近。
刚要进入帐篷的雪胤,见雷承洲进去了,立马脚步一转,化作雪鹰飞上了树梢。
宽敞的帐篷,让锦岚和司洬暗暗开心,少了两个大家伙,挨着妻主也能近一些。
半夜。
噗~噗噗~
酸腐的腥气像被浓缩的毒气弹,在帐篷里爆炸。
好似有只腐烂的章鱼爬进每个人的胃里,并打了个死结。
聂银禾从里头冲了出来,忙又拿出个小帐篷,迅速钻进去避难。
锦岚和狐狸兄弟平日里都是香香软软的主,哪见识过这种生化武器。
三人被呛得晕头转向,眼泪鼻涕首流,当即在帐篷里吐得稀里哗啦。
一路上,雷少爷吃的不规律、不精细,闹起了肚子,情非得己。
黑豹睡得深沉而甜美,肠道的咕噜声与鼾声交织成一首,唯有他独自安宁的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