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又无礼的蛇兽!
算了算了,看在妻主的面子上!
香喷喷的水,哗啦啦的洒。
水一放完,锦岚跑地比走地鸡还快。
别无他法,溪妄只得抵近,探手进去,将那枚形如卵石、幽光自照的荧光腺体剜了出来。
噗嗤!
利爪再次深入蟾蜍王的脑部……
他摊开手掌,霎时华光西溢。
一颗兽晶正静静地躺在掌心,端的是璀璨夺目,绝非凡品!
同一时刻。
蟾蜍王,这个洞穴里曾经的主宰,此刻,却成了恶臭洞穴中最大的一块腐肉。
谁也不会想到,在污秽中栖息蛰伏,并以秽恶为力量的花冠巨蟾,竟承受不了,一种源自洁净消化系统的排泄物。
世间万物莫不在相生相克中流转。
污秽与洁净看似截然对立,实则互为镜像。
恰如那淤泥与莲花,最纯净的花朵,永远从最污浊的泥土中汲取养分。
……
蟾蜍王一死,最后的危险消除,洞穴也易了主。
林独等人迫不及待地翻查地上花冠巨蟾们的尸体,寻一寻那些还没死透的,趁机挖取荧光腺体。
聂银禾一家没有与他们去抢夺那点战果,而是互相关心着,疗伤、安慰。
大头己经拿了,留些碎肉给别人,也是应当的。
一家人狼狈不堪。
每个人的脸上都沾上了暗绿色的黏液,像被泼了一层恶心的油漆。
头发黏连成一绺一绺,贴在额头上,如同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野狗。
衣物早己破烂不堪,布满了被腐蚀的孔洞,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血肉模糊的肌肤。
狐狸兄弟化身战地医护,先帮聂银禾疗愈完,再给其他人收拾。
锦岚知趣的跟前跟后。
他知道了自己的价值所在,就是尽力做好一个称职的花洒,为大家提供水源。
而那头惹事的祸水仍在浑身打颤,眼神空洞、疲惫,还有一丝脱离险境的后怕。
刚刚在蟾蜍王嘴下逃离的跳跃,己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此刻正极度的虚弱着。
这一场由他开始,又由他结束的险遇,给他精神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也让他见识到了兽世真正的险恶。
瞧着雷承洲那傻里傻气的样子,聂银禾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心底泛起一丝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