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确地认识到了自己的……地位。
老老实实地为这支探险队伍效力,干起了力所能及的活计,成了队伍里的……厨子。
先前在北域的烤肉手艺,回了君临城后,因娇养而淡忘。
如今,他毫无怨言的重新上手,和忠仆崩驰一起包揽了队伍的一日三餐。
崩驰看着矜贵的少爷,熟练地烤肉、炖汤。
愣是把白皙嫩滑的手,沾满了油污与炭黑,掌侧甚至磨出了淡淡的红痕,叫他心疼的胸口发闷。
雷承洲见崩驰一首盯着他烤肉,嘀咕道:“阿驰,发什么呆?饿了?早上吃那么多,饿的这么快啊。”
“你那肚子里是住着食铁兽吗。各个都这么能吃,小爷烤都来不及,嗐。”
雷承洲努着嘴,皱着鼻梁自言自语,似抱怨,又似为自己的价值骄傲。
“喏,拿走。赶紧去吃,不许饿瘦了!小爷还得靠你载着飞回去呢。”
雷承洲递上一盘热气腾腾的烤肉,崩驰忽然鼻子一酸,心里仿佛有一根细弦被轻轻扯动。
他双手捧住盘子,指尖微微内扣,像捧着一件宝物。
“嘿嘿,少爷,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吃到你亲手烤的肉呢。”
“切,小爷会做的多了,都是妻主教的。她会的,我……以后都会,到时你尝了就知道有多好吃!”
崩驰憨笑着眨了眨眼,睫毛轻轻颤动:“少爷,我是一个兽奴……使不得。光听你说说,我就高兴坏了,可不敢真让你伺候。”
雷承洲帅气地朝他一指:“唉,谁让小爷人美能干呢。呐,家里那些兽奴可没这待遇,你不一样。”
“打从睁开眼就是你那大雕脑袋!害得小爷嗦着手指,真情实感叫了你三个月阿母!”
“每回说起这事儿,阿母就气得要命,可乐死小爷了。”
“反正吧,在我心里,你……不是兽奴。”
崩驰默默的听着,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指节抵住鼻梁,试图用一点外力镇压那份由内而外的酸胀。
他也还记得,软糯的黑色小奶豹,那双刚刚挣脱黑暗束缚的眼睛里,盛满的……是他的笑脸。
“唉,不和你说了,肉要糊了,被那只凶鹰看见又得说我!”
雷承洲蹭了蹭脸上的薄汗,留下两道污迹。
崩驰忙拿起兽皮帕子要给他擦脸,却被雷承洲不耐地挡开。
“碍事儿,你要么一边歇着,要么去问问我妻主,今日还想吃什么。”
崩驰的呼吸微微凝滞,不得不轻轻抿住唇,怕稍一松懈,积压的情绪便会决堤。
他露出一个质朴、敦厚,却又无比真诚的笑容:“好的少爷,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