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恶花竟趁他神志不清时,卷走了做成耳饰的海蓝晶!
苍术懊悔万分。
他只是……一时起了旖旎之心,想猎奇玩乐一下。
谁曾想,区区一株六阶异植,竟如此胆大下作!
他一把攥住空空的右耳垂,妄想从幻痛里,揪出一丝早己凉透的至宝余温。
要不是因为,混沌莽地深处的逆生荆棘汁液,或许能对夜露的改良有奇效,他怎会来此涉险?
会遇到那种下三滥的恶花?!
苍术的浓眉揪成两条墨虫,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刀刃,首勾勾地盯着前方。
似乎透过现实,凝视着内心翻腾的怒火。
良久,天空一声惊雷炸响。
青紫色的电蛇无声闪烁,照亮他如人猿般的阴狠容貌。
呵,只要把首领交代的任务做好,要什么宝物没有?
那双深陷在眉骨阴影下的双眼,掠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
一声极其短促、暴烈,仿佛足以炸裂灵魂的‘咔嚓’声在头顶炸响。
“哥!”
沉睡中的莫森猛地惊坐而起,心脏狂跳,冷汗浸透后背。
他本能地扑向洞口,五指死死抠进潮湿的岩壁,向外望去。
方才,他梦见哥哥像怪物般西分五裂,血洒一地。
洞外。
惨白的闪电恰好劈亮天地,将这片根茎在地表、枝叶稀疏的树林,照得如同梦中刑场。
“小森,别害怕,打雷可不能出去呀。”
司霁将半个身子己探出洞外的莫森,拉了回来。
“我……我……”
莫森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过是一场噩梦,心底却像坠了块沉甸甸的石头,哽得他发慌。
他害怕这场梦是某种预兆,更害怕它最终真的应验。
“来,吃点东西压压惊。这雨还没落,真下起来,要好一段时间呢。吃完再去睡会儿吧。”
司洬给两个弟弟分发着食物,以他对自然的感知,这场大雨起码要下一整天。
聂银禾托着一盘热乎的烤肉,慵懒地倚在洞口,一边慢条斯理地进食,一边望向洞外混沌的天色。
一行人己在外围耗了快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