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猛甜说,穿过这片树林与前方的湖泊,离混沌莽地的深处就不远了。
“妻主,小心着凉。”
司霁为聂银禾披上斗篷,细心系好。
目光落在她唇角一点食物的残渍上。
随即,一个轻吻自然地落下,美其名曰:揩油。
身后的锦岚,将手里的绡纱披风藏去了背后,捋了捋墨绿色的发尾,无事人般返回原位。
赤狐的动作是真的快,有八只眼睛吧。
对所有人关怀备至,叫他连插手的地方都没有。
讨妻主欢心这块,狐兽好似天生就会,他们孔雀族自愧不如。
这家里,不光一只,还有另一只!
锦岚的视线一转。
白狐自从晋升六阶后,老是敞着胸膛乱晃,又不是雌性,真不知有什么可晃的。
这会儿,又往那胸膛里塞花做什么?
唉,狐族的花样百出,叫他如何能比。
锦岚的唇边溢出一缕叹息,连争一寸春光的热望,都黯淡了。
“锦岚!水不够开!来加把火!”
雷承洲脆亮的喊声,叫锦岚的耳膜一颤。
他‘嗯’了一声悻悻而去,将满腹的惆怅都咽了回去。
唉,还是有个人迫切需要他的。
聂银禾对每个兽夫多有关注,那声轻‘嗯’里藏着的细微情绪,她也尽收耳底,悉心体会。
孔雀兽夫的心思虽与白狐兽夫一般细腻敏感,行事却大相径庭。
因着刚加入家族不久,他不似司洬那般,爱在她面前放肆邀宠,反而羞涩内敛,多了些克制与拘谨。
“锦岚,下雨天,你也没法出去抖羽毛。晚些,我帮你梳梳。”
“嗯?好,妻主!”
雀心翩跹,恍若蝶舞。
外头。
雷鸣接踵而至,贴着树冠炸开怒吼。
雨滴初始硕大稀疏,很快便汇成倾泻的瀑布。
千万条雨线抽打着地面的根茎,在如向下拢起的五指般的形态间,汇成涓流。
而在看不见的角落,暴雨的慷慨,正唤起菌类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