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遇到了,此生最大的难题呀!
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打劫还打出花样了!
不会是看他太聪明,图他的脑子吧!
妻主!阿母!
谁来告诉他,该怎么回答!
那个声音抛出问题后,便不再说话,只余满室的影像循环播放。
雷承洲抠着两只豹耳,盘坐在地上,任由无数个‘自己’在眼前晃过。
长这么大,他想问题的次数屈指可数。
以前,有阿母帮他做主。
现在,妻主成了他的指路明灯,还需要用脑子吗?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他哪里虚假了?
一首老老实实听话来着。
这用脑一过度吧,人就开始犯困,肚子还打起了鼓。
一不做、二不休!
他干脆掏出了吃食,就地开吃。
暗暗观察的菌墙,齐齐鼓动了一下,似是无奈地摇头。
大口朵颐的雷承洲,无形中也成了一个观察者。
无数个‘雷承洲’的身影,在他眼前浮现、交织。
他看见自己伏在阿母膝头,是个眼神温顺、被无条件宠爱着的幼崽。
下一刻,他又是聂银禾身边的兽夫。
危急之时,他竟也会勇猛护妻!
连看向妻主的眼神,都带着不同于他人的柔软。
于是,那柔软从光幕中爬上了雷承洲的眼角。陪着他,重新阅览了一遍与聂银禾的情路。
从雪原部落的兽潮,到火脊谷的险遇,再到身不由己的断缘……
最后,当目光定格在那场贻笑全城的喜宴时。
他将所有积压的情绪,用力拍在地面,指着影像大笑。
“这是小爷能干出来的事?!哈哈!”
笑着笑着……
他吸溜着鼻头,抹去满溢的泪花:“做的真好啊,雷承洲!你小子真威武!”
半晌。
一股子由心肺挤出的哽咽,断断续续地响。
“妻主,谢谢你的出现,谢谢你教我变得勇敢……”
雷承洲将嘴里的食物,混着哽咽一同吞下。
他恍然发现。
成长,并非缓慢渐变。
而是在每一个身份切换的瞬间,悄然完成。
“妻主,我想你了……我要出去!”
雷承洲一下子站了起来,变身威风凛凛的黑豹。